如果林櫻只是說,左林就算不會有任何質疑,卻也不至于這么驚訝。因為聽到和看到的總歸會有些差別,換句話來說就是人類對于未知的東西對其內容其實很難能有一個正確的把控量。或許偏高,或許偏低,很難從一開始便將內容量把握得精確無比。
這個過程其實很常見,用一個詞來說就是適應。
顯然,左林意料之中的操縱矢量的危機并沒有這么大,所以他被林櫻的操作唬了一下,愣了瞬間。不過,他適應性強,所以很快便接受了。
更讓他吃驚的是操作矢量時林櫻的眼睛,金黃色,泛著淡淡的光,給人一種異樣的美感。
至少這種眼睛,左林過去未曾見過,看到這雙眼睛的這種觸動感,左林也不敢說自己過去是否走過經歷,還是這是第一次感受到的觸動。
不,這種感覺有些熟悉,不會是第一次,另一雙眼睛中,藏著比這雙金黃色眼睛更多的深邃。
那是他在鳳欖,第一次看到醒來的祁猶歡時,對方的眼睛。和場景的醫患想見的情景沒什么不同,左林進去的時候,祁猶歡已經醒來,正坐在床上靜靜地看著窗外的景色。
窗外沒有什么景色可以看,但她還是看得很認真,認真到讓人感覺她看得不是外面,而是她自己的大腦,或者是她自己的內心。
接著,她慢慢地轉過頭來,他們的眼神在空中重疊,架成一道長長的跨越天空的鐵軌。
他看到了這個眼神,心中的某一塊似乎被觸動,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涌到全身上下,久久不能平息。
那是一個深邃而哀傷的眼神。他從沒有見過這樣的眼神,深邃到眼睛若枯井,一望無盡,甚至沒有底。
深邃中夾雜著的哀傷也是他未曾見過的。在其他病人的眼中也會有哀傷,各個的哀傷不同,但其中絕對會夾雜一些其它更細微的情緒,比如遺憾、惱怒――遺憾的是自己生命如今便走到了盡頭,惱怒的是上天為何如此不公。
她眼中的哀傷卻更清澈單純到只是哀傷而已,并沒有帶上其它任何多余的情緒。
相比于這雙金黃色的眼睛,那雙平靜淡然卻又深邃哀傷的眼睛,在他的心中涂抹了墨汁更為濃重的一筆。
所以他是看到這雙眼睛,心中想到的是另外一雙眼睛。
但林櫻不知道這些,所以她偏頭,疑惑道“怎么了”
“沒有。”左林也不知道是在否定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所以他將原來的話題繼續說下去,“你這個能力不是說明沒有東西再能攻擊到你只要有東西碰到你,你就改掉它速度的方向就好了。”
“理論上是這樣,可是我問你一個問題。”林櫻很認真地看著他,“方言的能力也是類似這種情況,你覺得自己有打贏他的可能性嗎”
左林沒有很快回答,而是思索了一下,才說出自己的答案“我覺得我還是有贏的可能性的。”
“所以這個能力并不是無敵,自然也不是能抵擋所有的攻擊,而那個不能提防的攻擊,便是重要的核心所在。”
“明白了。”左林知道她是在告訴自己和方言作戰的辦法,這么說他們應該是從方言那邊跑到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