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渾身都是電流劃出的傷口的林櫻,左林感覺心中有些刺痛,他知道她對不起的意思――她沒能按照他的吩咐拖延足夠的時間,也沒能夠陪她走到塔頂。
盡管知道在這里的死去并不是真的,左林卻依舊覺得心痛是如此的真實,那種絞痛感就像是一把刀子正將他心頭的肉一片一片割下來。
上一次有這種感覺,是聽到了陳天辛已經死亡的消息。他沒有想到,盡管明知道一切都是假的,所有感覺卻能如此真實。
左林左手輕撫她的頭,頭發輕柔地在他指縫中穿過,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但這種感覺左林也沒有心情去感受了。
“你做得很好了。”
林櫻咧開嘴,無力地笑了笑,不知道是因為被安慰而感到欣慰開心,還是因為她知道左林這個只是安慰,有些無奈,或者說是因為左林這時候還有心思安慰她,感到滿足。
無論此時她是什么樣的情緒,最終都是不得而知的了,因為下一刻她便如云沐河一般,化作了飛灰。這種飛灰向上飛,和火焰燃盡后風吹起的灰燼相同,無力地在空中打著轉,最后則是不知道飛到哪里去了。
左林的右手中,白狼的頭發還在不斷變短。
紅發少女眼中沒有什么情緒,但對白狼的攻擊并沒有放松,隱約間攻擊頻率高上了許多,使白狼比剛才更加難以脫身。
左林知道是為何,那是因為林櫻布下的命令是“拖住白狼”,他不清楚如果命令是“殺掉白狼”,他們是否真的能殺死他,但“拖住白狼”顯然是更好的選擇。
畢竟如果是“殺死白狼”,可能便是紅發少女和所有士兵齊出,如果白狼足夠聰明,就算重傷也殺掉他們兩個的話,或許最終他們還是失敗了。
他不在意白狼最后會不會取得成功,也不在意這場戰斗平手還是失敗,因為對他而言如果不能到達塔頂,一萬種結果說到頭也只是一種結果。
正是因為紅發少女是拖延,所以所有士兵并沒有傾巢而出,而是應該以一種車輪戰的形式上場,同時也保證了左林的安全。
左林印象中林櫻并沒有下達“保護他”的命令,相比是她的言下之意這些士兵也明白了。
想到這里,左林手中的頭發變短的速度快了一個瞬間,又便會原來的速度了。
欲速則不達。
紅發少女和白狼依舊在交戰,但因為林櫻被擊敗后,少女也沒有了剛才碾壓性的上風,畢竟剛才她只需要負責進攻,白狼的攻擊更多選擇的目標都是林櫻。
就在這時,白狼手中的匕首將少女的霰彈槍砍成了兩截,他也發了狠,既然用不了效果,那就當普通的匕首用。
但這匕首始終不普通,它能削鐵如泥不是因為它的能力,是因為它本身就足夠鋒利。所以就算槍管壓制了匕首的能力,它本身的鋒利程度還是難以想象的。
少女有些意外,被白狼抓了個空檔,各種能力直接傾瀉出來。因為能夠遏制能力的是槍管而不是少女,所以自然少女承受這樣恐怖的攻擊也相當吃力。
不多時,少女便失去了騰空的能力直接從空中墜了下來――雖然左林也不清楚她究竟是用什么辦法升空的。
白狼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一個好機會,趕緊追擊,他的翅膀扇動的時候,甚至在周圍扇出兩道氣旋,夾雜著雷電,威勢十足。
但他沒有能夠進一步傷害到少女,威勢也被人打破。此時,又出現了一個變數。
一個男子用長槍管砸飛了白狼,并在空中接住了少女,接住少女的那只手還握著一柄長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