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們總不能搞明白,這兩個都是情緒,沒有根本上的差別,人們只喜歡根據主觀的善寡給它們定下好壞之分。
阮芳華把這個理解得很好。記得在父親過世的時候,她是很傷心的,阮禾籍雖然同樣想哭,但他做不到當著芳華的面,所以他將芳華抱在懷里,告訴她想哭盡管哭出來,傷心盡管讓它傷心,這樣子,在它結束之后,它便可以默默離開。
小芳華一下子就明白了,所以她真的沒有任何壓抑,把阮禾籍的衣服都直接哭濕了。
蔡歆睡了之后,阮禾籍和阮芳華相繼洗澡,接著他把阮芳華送到床上,按照往常的慣例重復講著一個他講了無數遍的故事,只不過確實也如習慣一樣,阮芳華聽到一半便是直接睡著了。
但不管她誰沒睡著,阮禾籍都會堅持把故事說到結束,然后輕輕地給她蓋上被子,摸摸她的頭,再為她把燈關掉,門關上并鎖住。這種鎖是兩頭的,阮禾籍可以用鑰匙在外面打開,阮芳華也可以從里面直接打開鎖,所以鎖上倒也不用當心她早上起床會出不來。
不過阮禾籍有時候他的確是想直接把阮芳華鎖在里面一次,然后早上好好地睡到自然醒,什么也打攪不了。
想到這里,他嘆口氣然后去浴室把換洗的衣服拿下來丟進洗衣機里面,才發現昨天洗干凈從洗衣機后口出來的衣服還沒有收拾。等他疊完衣服了,又仔細認真地清掃了一遍房屋,防止因為蔡歆借住而出現的任何可視異常――就算是出現一點不同芳華也會將那個理解為“污漬”大吼大叫。
一切搞定之后,已經很晚了,不過蔡歆夫婦是入夜便睡的不開燈人士,所以其實是他們睡得早,也不能說因為他們回來的時候蔡歆夫婦已經睡覺了所以時間便不早。
“十二點了啊”阮禾籍看了眼鐘,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仰身便躺到了沙發上,才想起來沒有被子,還得從柜子里面抱一床被子出來。
本來今天是沒有什么變化的一天,和阮芳華畫了糖人,一串冰糖葫蘆五個,阮芳華三個他兩個,一人一口,還有街口的棉花糖是一絕,他還記得當初唬騙芳華然后一口吃掉了她整個棉花糖。
衣服倒也沒有買,每次都是去試,因為就算買回來,按照阮芳華出門才換衣服的尿性看一年也穿不了幾件。
晚上奧爾特海涯的一切照舊,不過八婆保安的熱飲是哪里買的,味道還不錯,下次去可以問一下他然后專門帶芳華去嘗嘗其它口味。
遺憾的是蔡歆家出了意外,雖然按照老大爺的歲數和癡呆癥惡化的情況來看,就算他壽命還長不久也會染上病,臥病在床等待死神收割,加上老年癡呆,卻也和死了沒有什么區別。
蔡歆自然也明白,他們的歲數大的,但陪伴自己一路走來的人說沒有就沒有了,事發突然自然也是會傷心的,如果換成自己恐怕也是傷心欲絕吧
就這樣,他逐步回顧了一天,慢慢地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