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訝過后,阮禾籍的心情又漸漸平靜下來,因為他回想到昨天的事情,將各個元素結合起來,這其實也該是理所當然的。
按照昨天司機臨走前的說法,天空中的米洛花極光應該是他父親的杰作,而之所以會出現米洛花極光,正是因為這個機械米洛花設施向天空中依照一定的規則噴射物質導致的,加上這里有人居住的痕跡,不難推測出居住在這里的人,就是那位司機沒有錯了。
想到這里,阮禾籍背后忽然傳來奇怪的感覺,像是背后不遠處的溫度降低了一些,他轉過身,便看見那位司機站在敞開的門口處。他依舊是之前他們看到的那副裝扮――粗布寬衣穿了好幾重,因為衣間塞了棉花的緣故,倒也不至于因為受凍而損害身體,不過他因為依舊沒有穿鞋,雙腳泛著淡淡的紫色,白皙得有些駭人。
他看起來沒有因為看到阮禾籍闖入自己的住處而感到憤怒,相反的,他的表情平淡至極。因為之前的心思都放在了上山頂上,阮禾籍這時候才意識到他裹著的麻布袍子更像是古代苦行僧的裝扮,想必這也是表達虔誠中的一個內容。
“你”先開口的反而是阮禾籍,因為不知道該說什么,說出一個字之后反而跟死機一樣嘴里再吐不出半個字。
司機徑直走開,路過他身旁時甚至還帶起一陣寒風,那是因為他在外面帶著的還未曾散去的涼。出乎阮禾籍意料,走過來的途中他依舊沒有說話,也不知道究竟在思索什么,同樣,他也沒有對阮禾籍動手。嚴格地說,他沒有那種家中被人闖入后該有的反應。
他在沙發上坐下來,這時候阮禾籍才注意到桌子上的水是定時加熱的――如果他之前能意識到相比就能提前預測對方回來的時間了,不過侵入了系統的雪明同樣沒有發現同樣也有些讓人意外。
或者說她來不及發現
想到這里,阮禾籍心突然提了起來,因為從剛才到現在雪明沒有再說一句話,他也無法判定她現在的處境是否安全,而陳天辛已經上樓偷材料了。
怎么辦
穩住局面拖延時間防止他發現陳天辛還是立刻跑出去找雪明
瞬間,阮禾籍便陷入了兩難的境地,竟是沒有辦法做出選擇,而司機到現在依舊是一臉平淡。他顯然對中國的茶道文化了解也很多,不急不緩地沖泡著茶,在阮禾籍走神的時候發現桌子邊上不知何時多了一罐雪,想來他是用某處的雪融化出來的水泡茶。
最終,阮禾籍下定決心,打算就算拼著行動失敗的可能性也要沖出去看一眼雪明究竟是什么狀況,卻沒想到這時候司機開了口。
“既然都在外面了,為什么不進來呢茶已經沖好了,兩位還請上座。”司機在桌面上隨便劃上幾下,沙發便收下去,地面莫名地不知從何處鋪開了一張毛毯,又或者說就像是地板上長出了毛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