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禾籍不為所動,面無表情地說“就算母親知道,她也絕不會允許,她寧可死,也不希望我們這樣子生活。我堅信,母親的想法是和我一樣的。”
陳天辛無奈地說“雖然我不敢說熟悉阮姨,但她似乎確實是會這樣做的人,這個世界對她抱了太多惡意,要她在熱愛這個世界顯然是很強人所難的一件事。”
阮禾籍突然間的態度一下子打破了雪明的計劃,雪明這時候才發現自己考慮得少了,不僅僅是阮禾籍這一環,還有之后的很多環,而當他們繼續談下去的時候,她才意識到這個漏洞的嚴重性。
“照我說,咱們繼續說下去,人員的事情也不是說必須要現在就確定,至少先把大致的計劃梳理一邊。”
“其實后面的事情長話短說也很簡單,因為按照人類目前的科技做不到對付磁極流轉,挖渠道才是一勞永逸的事情,而水壩只能阻擋一時――試問,如果積累的水越來越多,甚至高于水壩,水便會沖破水壩,以更兇悍的姿態宣泄而出。”
聽到這里,陳天辛心猛地一緊,也意識到了人類真正面對地球的時候,究竟是多么的無力,可笑他們還敢自稱是地球的主人,說到底地球真的要毀滅人類也不過是件輕而易舉的事。不過,他也沒有想到,原來雪明說的水壩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水壩,只不過是一堵臨時阻隔水流的墻壁罷了,雪明的喻體用得不太準確。
“而在磁極站阻擋磁極流轉的這段時光,人類必須建造出能夠進行星際航行的星艦并逃離太空,我會在技術上給予最大的幫助。預計阻擋時間,大概在兩百到三百年之間,按照人類當今的發展速度加上我的科技催化,這個時間應該不成問題。”
“通過阮禾籍,我發現了你的計劃中存在致命性的問題。”陳天辛周末了一下便說道,顯然并沒有思考很久――因為這個漏洞很明顯,正常人都不需要思考太久,而這個漏洞卻是雪明覺得理所當然之所在。
就像雪明安排人員從來沒有考慮過阮禾籍的想法一樣,她忽略了拒絕的可能性,而拒絕的可能性還是建立在他們對雪明信任的基礎上,可是雪明的計劃顯然不是他們三個人可以做到的,至少需要國家政府,甚至是聯合國的幫助才可能做到,而這個面臨的根本性問題,就是所謂的信任問題。
試問,突然間有一個人類蹦噠到你面前,說她是外星人,地球快要毀滅了,必須按照她的說法去做,只要是一個正常人,都不會相信她的話,輕的會懷疑是一個惡作劇或者是和小伙伴玩輸了游戲地懲罰,重的則會理所當然地認為對方的精神出了問題。
雪明在母文明的時候根本不會存在這種問題,一個個體的意志表示所有個體的意志,根本沒有愿意與信任一說,甚至對她而言這方面的東西簡直就像是一張白紙,上面白茫茫,看似什么都沒有,但事實上卻什么都有。如果在紙上點一個黑點,或許雪明便會是這個如浮萍一般的黑點,看似是獨一無二,只有一個黑點,但黑點之外,有的是數不盡的白點。你可以說是白紙加上一個黑點,也可以說是黑紙加上無數個白點,這種玄而又玄的東西,又怎么能是簡單的幾句話能夠說清楚的
而這恰好對應了人性,因為人性就像這張黑點白紙的邏輯一樣,從來不會是絕對的,而是相對的。相對的東西,需要面對參考系,非統一標準,又如何輕易說明白
這也是雪明致命的問題,也是她唯一難以接受并理解的東西。
所以,這個計劃出現了致命的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