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飛仙星的態度是什么,都不是我們應該在這個時候討論的話題。”靈塔娜也發言說道,“我們面對的是關乎全人類的戰爭,依賴對方的態度來決策只會將自己變成籌碼推上桌臺。而真正的戰略家,從不打賭。”
“我同意。”剛才一直閉著眼睛像是在養神的季道明也表明自己的態度,“在戰略家眼里只有百分數,沒有可能性,只有可以不可以,沒有可能不可能。”
“我也覺得兩位說的有道理。”思諾小姐也點頭,“這么說,我們的計劃確定與否是不應該取決于飛仙星可能采取的措施的。但到這里我不是很懂,如果我們不能通過揣測對方的心理來針對性地制定計劃的話,那我們制定計劃最大的參考值應該是什么”
“不,你誤解我們的意思了。”靈塔娜指正道,“并不是說在制訂計劃的時候不應該參考對方心理,人類歷史上能登上臺面寫入史書的,多數的核心都是心理戰。我猜中你會做什么,針對你的選項做出相對應的決策我的收益又會是什么,從中折合采取最佳策略,這個就是博弈的內涵。只不過這種博弈論,在我們和飛仙文明的這場博弈中用不上。”
“我聽不是很明白”思諾小姐撓撓腦袋略顯茫然地說道,除了她場中有一部分人似乎同樣感到不解,但多數人眼神沉靜,似乎對靈塔娜說的話已經心中有數。
“我們的博弈論中對的邏輯都是基于人類的邏輯建立的,但這些并不是絕對的邏輯,如果直接將這些邏輯嵌套在飛仙文明上面的話,我們沒有辦法確保這些邏輯都能夠如我們所想一般。并且,根據飛仙文明在過去對地球的種種行為來看,我們甚至沒有辦法從它們的邏輯之中推測他們的目的。”
說到這里,靈塔娜手指滑動,一百年來與飛仙文明相關的事件都跳動在圓桌上面。這么一看,百年來發生過的和飛仙文明相關的事情并不算多,甚至可以說是出奇的少。
季道明用眼睛掃了一圈,發現相關事件只有二十來件,這還是在事無巨細的前提之下排除出來的。換句話講,只有飛仙文明存在涉及可能性的事件都列在這里了,所以甚至在這僅僅的二十來件事情,可能還存在著實際上與飛仙文明無關的事情。
這一系列事情中,作為開始的就是體育館會議,也就是全世界氫彈升空,化身達摩克利斯之劍的那次。而第二個時間則是全世界七成以上人口莫名昏迷事件,其中并不存在傷亡,但昏迷的人醒來之后都說做了一個很漫長的夢,而他們憑借模糊印象描述出來的事情有出奇的一致性――這個事件最后不了了之,因為人類始終找不到能夠最后推測出來的結論。
之后還發生了各式各樣的事情,但說到底都沒有開始的兩個給社會帶來的影響巨大,唯一值得一提的也就是第十三個年頭飛仙文明通過航行器拋射到地球的一臺奇怪的球型裝置,就算到了現在人類還是沒有搗鼓明白那究竟是一臺什么東西。
他們命名它為“飛仙球”,因為不清楚它的具體作用,所以就算它對于對子賦性有些強大的催化作用,人類也不愿意將它放在任何一艘方舟上面。因此,它現在還在地球上的南極點靜靜地呆著。
“大家想來之前就對這些事情有一定的了解了,并且因為各位多數人都是實際經歷過的,或許在細節上了解得比我還要清楚。”靈塔娜滑動著一個個事件球說道,“這些事情無論怎樣串聯,都沒有辦法從里面理出一個正確的邏輯來。當然,這并不排除有我們掌握的信息不全面的緣故,但更大的可能性是,飛仙文明正做著我們沒有辦法理解的事情。比如說,綜合現在有的所有信息,你們覺得飛仙文明現在做的事情的目的是什么”
沒人說話,但眾人對視一眼,都明白對方心中已經存在著的一個答案。
思諾小姐環視一圈之后回答道“我個人感覺它們好像是急于將我們從地球上趕出去,一開始的時候他們的態度是堅決的所有人搬走,后來卻又緩和了允許自愿留下來的人留下來。問題在于,它們這個允許的范圍沒有一個確切的界限,但事實又是不可以所有人都留下來。要描述起來的話,只能說真的很奇怪。”
“對,它們允許我們留人,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將我們趕走之后他們也并不打算占領地球或者是怎么樣。但問題在于它們最一開始的說法是將地球改造成他們的新星艦,那么留下來的人面對的唯一結果應該便是死亡了。這是里面唯一說得通的一個邏輯,但還是包含了很大一部分我們的主觀推測在里面。畢竟,如果它們并不在意人類的生死的話,有無數中比達摩克利斯更有效的鎮壓方法。”靈塔娜總結道,“飛仙文明的邏輯,我們根本沒有辦法理解,所以我們并不能以推測的形式做出博弈上的選擇。”
“可是,話說回來,我們這個時候用來參考的辦法又是什么原來的優勢火力威脅的計劃實行還是不實行”思諾小姐基于靈塔娜的總結進一步推進當前話題的討論,畢竟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對人類具體的措施做出計劃,但如果不能以人類的邏輯來考慮飛仙文明的話,那原來擬訂出來的多數計劃都沒有辦法實行。
這樣一來,人類就必須重新進行具體計劃措施的擬訂,不過好在人類在時間上面并不著急,因為飛仙文明只給出了撤離地球的具體時間,并沒有要求人類必須撤離太陽系。也就是說就算人類離開了地球,以方舟作為個體的形式在太陽系中生存,是不違反與飛仙文明的約定的。
“暫時不實行,先將方舟分好隊伍。”一直沒有說話的一位俄羅斯將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