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林,他們到了。”坐在左林旁邊的風希如是說道,“我去接他們上來。”
“不是有一個你在他們身旁了嗎直接將他們帶上來不就好了”左林這樣說道,眼神還是無聊地望著遠方,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們兩人已經在這棟樓的樓頂上坐了一個早上,原本神代辛織也在的,但她只坐了一個小時便跟他們道別離開,開啟了屬于自己的亞特蘭蒂斯大陸游。
這坐著的一早上,偶爾間兩人會斷斷續續地進行一些交談,但更多的時間都處于沉默的狀態。風希在想著風希的事情,左林也在想著左林的事情,他們相互間并不知道對方具體究竟是在想些什么,但也都允許自己不知道對方每時每刻究竟是在想些什么。這是兩人之間從來沒有明說過的一種默契,好像不知從何時開始的相處就自然而然地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不過好在習慣了這種情況之后兩人也并不覺得尷尬,反而有時候還會覺得旁邊有個人陪著真的是太好了。
“兩個我不能重疊,否則按照默認的客觀邏輯,我們兩個人都會變成同時存在的存在,進而就變身成為兩個人。”風希不慌不忙地解釋道,雖然她說自己需要離開去接阮禾籍等人,但卻是依舊坐在原地沒有動。
“以前出現過這樣子的情況嗎”
“出現過一次,我主動進行的實驗,結果就是出現了邏輯之外的人格,接著另外一個個體的人格開始從我身上獨立,那種感覺就像是世界上多了一個切實存在著的一等一復制出來的自己。”
“接著你做了什么”
“我將她直接抹除干凈了。”
“”
“我知道你這個時候在想什么,”風希轉過頭對左林笑笑,“你在想,被抹除的那個家伙,究竟是原本的風希,還是分裂之后的風希,畢竟兩者都一模一樣,要說誰留下誰消失了,本身就是一個糾纏不清的事情。這個就是你目前正在想的,你說我說的對嗎”
“對,我是在這么想,可是這么想好像也沒有什么意義。你現在已經有了太多的身份,又拋棄了太多的身份,所以我根本不知道究竟哪個身份的你才是原來的你,但事實上每一個身份的你又都是原來的你。我陷入了這種矛盾感之中,總會有些時候糾結與這個問題。”
“我知道的,有時候我也會問自己,我是祁猶歡,還是秋歡,還是她做出來的風希,又或者只是繼承了風希數據的新風希,還是說只是繼承了風希記憶的管家hay。我也想不明白這個問題,我究竟是誰可是,我覺得想不明白這個問題是理所當然的,因為哲學的最高問題之一就是我是誰,每個人看起來都知道自己是誰,但實際上每個人都和我一樣,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誰,又或者可能是誰。”
“是的,這個問題將會終我們一生的時間用來思考,甚至直到死亡的那天,我們都沒有辦法得出合適的結論。”不知道為什么,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一位分別很久并不可能再見面的長輩――徐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