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老漢俯身,伸手到桌底陷入地面的坑洞中,掀起一塊板,大手一握一壇酒就從里面被提出來,“所以呢,唯一敢接納外人的我,就幸運地能夠住到這樣一間大房子里面。算起來,也可以說是半個旅館了。”
莊周環視了一圈,屋內只讓他覺得寬敞,除了一床一桌一長凳,剩下的也就只有掛滿各式各樣刀具的墻面和堆滿木柴的屋角了。
“村里的人為什么排斥外人呢”莊周問道。
萬事必有因果,如果沒有特別的原因,想來他們也不會對外來人提防到如此地步。
“不知道,從很久以前祖祖輩輩都這樣過來了,更別說最近狼孩的傳說還在這里鬧得沸沸揚揚,搞得人心惶惶的。”石老漢從桌肚里摸出個瓷碗,大咧咧地倒滿酒,喝上一大口,“我其實也不相信外鄉人,但我相信自己的實力。”
“可這樣的話,你為什么答應接納我們”芳妧奇怪地問道。
“很簡單的道理,”石老漢一口干完剩下的酒,又倒上一碗卻沒有立刻喝,“手受傷了吧伸出來。”
莊周將左手抬起放上桌面,石老漢一拉就將結給開了,“你們想,如果一個人閉著眼睛走路,他能走得遠嗎恐懼也就這么一回事,如果你真的干它丫的,你就會發現自己怕的東西只能算個屁”
說完,老漢將酒淋了一遍莊周的傷口,莊周只覺得有些火辣和刺痛。跟著,老漢從腰間別著的小包里摸出一支藥,“就像現在,你不知道我手機拿的是藥還是毒,你如何決定要是否相信我呢”
芳妧看向莊周,她明白莊周大人心中已經有了自己的答案,她并不需要多說什么,也并不需要多作擔憂。因為坐在她旁邊的,不是別人,只是那位莊周。
“我不在乎。”莊周的回答很簡單也很爽快,聽得石老漢哈哈大笑起來,顯然這個答案是標準的正確答案。
“小子,你挺有意思的。”吳老漢點頭,把手中的藥放了會腰包,接著又從褲子的束袋中摸出另外一瓶藥給莊周倒上,重新用繃帶綁了個好。
芳妧哪里還想到會有這種變故,一個愣神才反應過來,“你剛才手里拿著的的確是毒藥”
“是啊。”吳老漢理所當然地點頭,莊周也沒有露出特別意外的表情,倒是顯得芳妧有些大驚小怪了。
無奈,芳妧只得重新坐下,才驚覺自己實際上對莊周大人還是不夠有自信,否則怎么會在得知剛才試探用的的確是毒藥的時候如此失態
“看吧,所以說小伙子,我對你挺順眼的。”吳老漢三下五除二就給莊周纏上了新的繃帶,“腿。”
莊周乖巧地伸抬腿,吳老漢又用同樣的手法給他上藥纏好,期間芳妧仔細盯著吳老漢的雙手,生怕他忽然間搞什么小動作,又把傷藥和毒藥進行了調換。
“傷勢一般,傷口有點深,是什么野獸抓傷的吧”吳老漢纏完繃帶,把藥品都收了起來,起身拿過一旁掛著的煙管,叼在嘴里,也不點燃,只是眨巴嘴,“是狼吧”
“沒錯。”莊周點頭,“一群進退有序的狼,我想背后應該是有人在指揮,或者說作為魔物的狼王誕生了思想。”
“但面對這樣的一群狼,你只是受到了兩處劃傷就跑出來了。”吳老漢取下煙管,在桌面上敲敲,倒出幾搓碎葉,捏攏了又放了回去,“你們來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如果說是路過,你信嗎”莊周撓撓腦袋,一臉坦誠地講道,“我們只是想要補充一下干糧,并且要上一份北地的地圖。”
“北地的地圖”
“是的。”
吳老漢端詳了兩人好一會,哈哈大笑起來,“你們年輕人的事,我是搞不懂了。既然你們已經下定決心了,地圖這點小事我當然會幫你,但我還是要提醒你們一句,要注意安全。天涯海角,不再只是大地的盡頭,也可能會是生命的盡頭。”
莊周點頭,“我們也有必須要去的理由啊。”
“我會讓村長給你們準備飯菜,地圖也會給你們準備好。雖然晚上不怎么好趕路,但你們還是今天的黃昏之前就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