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野獸的世界就是弱肉強食,律法的唯一支撐點就是武力我從沒有見過那樣的狼群,待命的時候整齊一致,發起攻擊卻像是發了瘋,要按我說,這些狼至少餓了兩三天有余,可餓狼還能聽從指揮死了那么多人,唯一能夠辨認的只有吳升,其他所有殘肢皮膚表皮幾乎都被扯得粉碎,根本沒有任何辦法去判斷究竟哪個是屬于誰的,甚至連性別都沒辦法判斷”
吳老漢深吸一口氣,他說到這里嘴唇都開始哆嗦,眼睛連連眨動,一種情緒從他身體間慢慢滲透出來。
莊周認得這種情緒,往輕了說只是害怕,往重了說則是恐懼。就算是他,也沒有辦法否認洛未的狼群之殘暴,況且這種殘暴還是洛未為了增加狼群的進攻性有意而為之。如果說一開始他只認為是白狼與洛未打成合作關系的話,現在他反而是更加懷疑洛未實際上就是現在狼群的頭領。
“我們家族時代以獵狼為生,而今天洛未讓我真正地感受到了,狼真正的可怕之處”吳老漢好不容易才緩了過來,這時候他看起來比開始要冷靜不少了,“不好意思,我感覺自己其實也極限了,面對著活下來的孩子們我真的擔心自己一不小心流眼淚。我想,洛未應該有拜托你們什么事情吧既然他有得這么干脆事情又沒有做完,我想其中的緣由就只能是他拜托了你們。”
“洛未他確實有和我們講一些事情,”莊周點頭,“他要求村里里的人以后都不準獵狼,以后狼群也不會攻擊村里的人。”
“這我不太可能可以保證村子里面的人不會找狼的麻煩,特別是剩下的人里面很多還是孩子,他們多數人的父母都死于狼,就像洛未放不下自己的仇恨一樣,要他們去放棄仇恨本身就是一件很理想的事情。”吳老漢搖頭,“我當然也知道,記得仇恨不是什么好事,但他人的思想是沒有辦法左右的。”
“所以他才是拜托我們啊”莊周這才恍然大悟,終于明白過來洛未“多此一舉”的根本原因――他之所以敢以這么殘忍的手段形式而又要保證結果如其所想的話,那么他肯定有來自于某個方面的保證。
而這個保證,需要一定的信任,這種信任唯一能夠為洛未的人只有一個。
芳妧顯然也得出這樣結論,和莊周對上了眼,莊周點點頭――如果這個名叫“神農”的人不是最近重新回來過的話,那么他就是真的能夠“預測未來”了。不然的話,狼群進攻的消息吳老漢他們早已得知,如果是根據莊周覺醒的時間判斷的話,實際上也不太現實。
更重要的是,這個所謂的“神農”,他們還沒有辦法確定對方究竟是敵是友。
“你有辦法”吳老漢見莊周這幅模樣,吃驚地張大了嘴巴。
“辦法確實是有的,”莊周點頭,“不過你可能要做一點小小的犧牲。”
“什么”吳老漢追問道。
“把你打造成屠狼的英雄。”莊周很干脆地說道,“既然洛未的目的已經達成,咱們大可以只口不提,而將狼群撤退的功勞歸功于你。”
“這”吳老漢皺眉,且不說這全然是騙人的勾當,要怎么讓村里剩下的人相信都是個問題。
“村子里剩下的人都沒有遭到復仇,說明剩下的孩子要么當時還沒有出生,要么就是本身沒有參加過去的事情,你覺得沒有參加那樣的事情的人,會是怎樣的人”
吳老漢低頭仔細思考,好半天才終于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么我現在是需要把剩下的成年人都召集起來”
“對,你要做的就是和成年人統一好口徑,因為剩下來的人至少有三分之二都是小孩,我們要做的實際上就是篡改他們的記憶。”
“他們有知道真相的權力但生存才是第一要務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