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茗抿唇,眉心微蹙。
三人離開偏殿之時,傅茗轉身多看了幾眼,目光落在了軟塌上,在看見托盤上的女子衣物時,他眸光一凜。
又再度看向沈宜善,見她身上還是原先的衣裳,似乎沒什么不妥之處。
難道是自己多想了
燕王也長時間不在花宴上。
只是巧合么
傅茗無端憂心。
他看人極準,那日在長信侯府,就察覺到燕王看著表妹的眼神不太對勁。
燕王不同于太子,是傅茗完全猜不透的。
可以這么說吧,相較之太子,傅茗更加提防的人是燕王。
傅茗回頭了兩次,反反復復多看了幾眼偏殿,確定無男子留下的痕跡,這才離開。
沈長修無視旁人的輕蔑,落落大方的帶著沈宜善向太后行禮。
他的斷臂傷口還未恢復,暫時不能戴假臂,二十歲的青年清瘦干練,腰桿挺拔,是死而復生之后勇于面對一切的傲然。
太后打量了兄妹兩人。
對沈長修露出可惜之色。
而對沈宜善,她是越看越滿意。
太后笑道“哀家沒記錯的話,沈姑娘也是京城四美之一吧,哀家前幾年見過你,不成想你如今出落的更標志了,真真是水做的人兒啊,比花還嬌,哀家年歲大了,就喜歡你這樣的小姑娘,日后時常入宮陪哀家嘮嘮嗑。”
沈宜善受寵若驚,不明白太后為何突然如此關照自己。
在場貴女也是神色各異。
莫不是太后相中了沈宜善
可問題來了,太后打算把沈宜善許給哪位皇子
這時,趙嬤嬤端著一盆正在盛開的青龍臥墨池過來。
這花是燕璟特意送入長壽宮,孝敬皇太后的。
太后打算借花獻佛,慈愛一笑,“嬌花配美人,哀家把這個賜給你,你回去之后可得好生養活。”
沈宜善不會打理花卉,可太后所賜的花,她也只能收下,并且好好養活這盆花。
“臣女多謝太后。”
賞花宴結束,在幾個皇子之中,太后再疼惜的就是燕璟。
“還真別說,沈丫頭那模樣還真是標志,小璟的眼光夠毒。”
趙嬤嬤附和,道“可不是嘛,沈姑娘的確是一等一的好容色呢,燕王殿下不挑則已,要挑就挑中了一個頂好看的。”
燕王兵權在握,不宜娶權臣之女。
正好定北侯府落魄了,倒是適合。
說曹操,曹操到。
燕璟也過來請安辭別,太后卻單獨留下他說話。
先是提及了自己借花獻佛一事。
太后,“那沈丫頭雖然出生武將之戶,但就是個弱女子,你不能總是冷臉相待,會把人家小姑娘嚇著。哀家今日替你送了一盆花給她,這姑娘家呀,就是喜歡花花草草,還有水粉首飾,你可聽明白了”
雖說燕璟容貌極好,但太后對燕璟哄女孩子開心的本事甚是懷疑。
不然,為何他弱冠了,身邊也沒個通房。
京城貴公子,以及天潢貴胄們,都有不少仰慕的女子。偏就燕璟無人仰慕,并且人人見而避之。
燕璟唇角輕揚,“還是皇祖母懂孫兒的心思。明日孫兒再給皇祖母送些好東西。”
太后擺擺手,打趣笑道“那倒不必,你能時常入宮看看哀家,哀家就心滿意足了。”
說到這里,太后神色一變,“今日是你替沈家丫頭報復了陸無雙你怎的把她送到你父皇面前去了小璟啊,你父皇忌憚你,你萬事皆要小心,哀家心里清楚,你上次在法華寺的歸途被暗殺一事,不是太子所為。”
一言至此,太后的憂慮又冒了上來。
燕璟卻風輕云淡,“皇祖母放心,孫兒心中有數,太子也是個有趣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