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北侯府。
傅茗一路護送兄妹二人回府。
沈長修卻沒什么好態度,捫心自問,他并不想拉傅茗下水,他也深知傅茗對妹妹的心思。
侯府未來會如何,沈長修亦不敢保證。
但有一點,傅茗縱使是青年才俊,可傅家早就讓沈長修心寒,他是不會讓妹妹和傅茗之間有任何可能的。
沈長修止步于垂花門,“傅茗,你且回去吧。”
傅茗抿唇,明白沈長修的意思。
沈宜善也明了了。
傅家有萬般不是,但表哥是極好的。
她問道“表哥,表姐近日來可好”
傅茗笑了笑,知道沈宜善在給自己解圍,以化解尷尬,“吳剛那廝近日來不好受,他受難了,長姐自然就落得清閑了。”
聞言,沈宜善莞爾,“那就好。”
看來,她那日在長信侯府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傅茗沒有繼續糾纏,在沒有獨立之前,他還沒法與家中抗衡,何必給善善找麻煩呢。
只要善善眼下安然無事就行。
傅茗一離開,沈長修把妹妹叫到堂屋問話。
“善善,你日后在外面不可飲酒,哪怕是梅子酒也不行。我怎么察覺到,燕王今日看了你好幾眼你私底下莫要與他接觸。”
沈宜善,“”兄長可真是明察秋毫啊。
她扯謊的次數多了,已能做到淡定自若,“兄長,你是不是對燕王過度關注了這才覺得他看了我幾眼”
沈長修一愣。
好像的確如此。
他沒法不關注燕璟。
沈長修不會看錯人,燕璟就是一個虎狼之輩。
當日傍晚,兄妹兩人品茗之時,管事急急忙忙跑來。
“大公子,您看這是誰”
沈長修抬眼去看,日落余暉之下,來人清瘦蠟黃,一身尋常農人的補丁襕衫。
“沐良”
沈長修立刻站起身,朝著堂屋外大步走去,空缺的右臂衣袖在空氣中拂起。
“大公子你”沐良當場痛哭,“你的右臂呢”
沈長修走上前,一把將沐良抱住。
君子有淚不輕彈,沈長修卻當場紅了眼眶。
沐良是定北侯府的家臣,更是定北侯身邊的心腹。
一番寒暄之后,沐良慷慨激昂,“是燕王那個羅剎是他陷害了咱們侯爺侯爺眼下下落不明,我也是幾經周轉,才死里逃生吶如今燕王就在京城,大公子千萬要小心”
沈長修被悲憤沖昏了頭,一拳頭砸在了案幾上,但他還算謹慎,問了一句,“當真奇怪,燕王為何要針對我定北侯府”
沐良似是想到了什么,眸光一沉,“誰知那狼子野心之人意欲何為呢”
惡人做惡事,當然有他的理由。
許是想要造反也說不定吧。
沐良是孤兒,自幼在侯府長大,他能活著歸來,沈宜善也替他高興。
沐良看向沈宜善,“姑娘此生沐良還能再見到姑娘,已是莫大的福分幸虧姑娘在京城無恙”
沈宜善莞爾。
她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燕璟鎮守漠北,而且定北侯府從不站隊,和燕璟不存在對立面,燕璟沒有任何理由迫害侯府。
何況,她可是經歷過一世的人了。
到底是誰在迫害定北侯府,她比誰都清楚。
沈宜善以回閨院為由,離開了堂屋。
她能夠感覺到沐良的目光,但她并未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