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大街上因為發生了打斗,百姓們都分散開了,馬車通暢無阻。
沒過多久,一道天光乍現,馬車車簾突然被人掀開,燕璟不知從哪里冒了出來,直接上了馬車,下一刻就合上了車簾。
他唇色蒼白,額頭有薄汗。
那雙幽眸倒是一如既往的深沉如淵,曉蘭也在馬車內,燕璟稍有收斂,抓起了沈宜善的一只手腕,并沒有碰觸她的脖頸,啞聲道“忍著點。”
此前,手腕上的那處牙印已經結痂,傷口愈合了,唯有一道淺淺的印痕。
燕璟言罷,抓住沈宜善的手腕,張嘴,唇覆上去
沈宜善配過臉去,不敢多看一眼。
好在忍過最初的痛楚之后就沒甚感覺了。
燕璟的唇冰涼,哪怕是這入夏的天,他的唇碰觸肌膚,也引起一陣密密麻麻的冷意。
曉蘭目不斜視,望向了馬車頂部。
不多時,燕璟抬首,唇角有些血漬,服用過藥引過后,他的氣息大有好轉。
鮮紅的血,星星點點,染在他的唇瓣上,竟有股奇異的美感。
沈宜善立刻用帕子把自己的手腕系上。
此時,燕璟的目光掠過一塊淺碧色的布料上,這布料做工精致,上面還繡了一只小荷尖尖角。
燕璟不知道這就是女子所穿的小衣,只覺得有些眼熟,似在何處見過,他隨手拾起,擦了擦唇角的血漬。
那小衣是綢緞所縫制,絲滑極了。
沈宜善一抬眼,見燕璟的行徑,她立刻怔然,隨即面紅耳赤,語不成詞,“你、你不知廉恥”
少女的面色漲紅,臉上仿佛能夠滴出血來。
燕璟擰眉,“你這是何意不過就是一片布料,如此緊張作甚”
沈宜善已經無法可說,她羞憤難耐,索性撇過臉去,生怕自己一個控制不住,會撲上去。
曉蘭終于忍不住,她眼角的余光偷瞄了一眼,隨即也怔然。
她素來面無表情,尋常就像個莫得任何情緒的木頭人,這回也默了默,方道“王爺,此物乃女子貼身所穿衣物,是姑娘剛剛從成衣鋪子里買來的。”
“”
燕璟此前從未有過女人,也不感興趣,又豈見過女子的貼身衣物呢。
他的劍眉微不可見的輕挑,“既是貼身之物,日后不得從外面購買,侯府沒有縫補的嬤嬤么”
沈宜善背對著他,小身板挺直,當真生氣了。
燕璟只好對曉蘭交代,“莫要再讓外人縫制姑娘的小衣。”
曉蘭依舊表無表情,頓了一下,應答“是,王爺,婢子下回一定叮囑姑娘。”
燕璟雖不知手中這塊“布料”到底是如何穿上去的,但還是要歸還,他遞給了沈宜善。
沈宜善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扔了吧”
燕璟沉著臉,“為何不要只因本王碰過了”
沈宜善已羞憤不已,直覺告訴她,若是不立刻解決了這件事,燕璟會一直胡攪難暢。
她一把拽過小衣,再度背對著燕璟。
態度很明顯,便是不愿意再面對他。
燕璟很識趣,找了一個合適的地方,自行跳下了馬車。
曉蘭這才終于明白,為何姑娘總是不愿意和王爺獨處。
她家王爺當真是個善人,只不過略有些不近人情罷了。
當日,燕璟被當街刺殺的消息傳播開來,太子人在東宮坐,鍋從天上掉。
有關太子謀殺燕王的傳言,在京城傳得沸沸揚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