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善面頰滾燙。
第一次有人贈她如此多的小衣。
而且還是一個外男
若非對方是燕璟,礙于他的身份權勢,她不能如何。換做是旁人,她大抵會讓定北侯府的護院前去狠狠教訓他一頓。
好一個不知廉恥的浪蕩兒
這種私密的衣裳,哪能隨便贈人
沈宜善正要拋開手中包裹。
曉蘭內心蕩起一陣漣漪,表面上仍舊寡淡,由衷道“姑娘,你若是不收下這些,只怕王爺他還會重新送一批過來。姑娘若是實在不能接受,那便把小衣收起來,不穿便是。”
雖說曉蘭是燕璟的細作,但她這一次打心底覺得王爺這事做的不太地道啊。
沈宜善捧著包裹,如同捧著燙手的山芋。
沒錯,燕璟就是那么執拗的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沈宜善只能“含恨”收下。
連帶著兩日前被燕璟弄臟的那一件小衣,都一并裝進了箱籠里。
一個多時辰過去之后,沈宜善的面頰依舊火燒火燎,沒法平息下去,生怕前世的一切都會重蹈覆轍。
她和燕璟之間的關系,完全沒有融洽到可以贈送小衣的境地。
確切的說,這輩子都不會有那一天。
翌日,清晨,日光剛剛破曉,整個紫禁城開始陸陸續續熱鬧起來。
太子今日特意做了萬全準備。
他從東宮出發,沒有乘坐馬車,生怕旁人不知道他前去燕王府,和燕王這個親兄弟敘敘舊。
太子攜帶了三位美人,以及美酒、字畫、珠寶,從皇宮出發,一路招搖。
抵達燕王府時,他讓隨從守在王府大門外,排場十分隆重。
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破除全京城的謠言。
他沒有殘害燕王
他這個太子,和睦兄弟,為人謙和,絕對不會做出戕害手足之事。
這個時辰,燕璟剛從王府的校場下來。
他自幼習武,如今困在京城,每日必回練武。
他身上的雪色中衣半敞開,脖頸到腰肢之間,露出一大片結實修韌的肌理,渾身上下無一絲絲的贅肉。
燕璟穿著衣裳時顯瘦,但如此敞開衣襟,竟又有幾分健碩。
太子一過來,就看見了這樣一幅光景,晨曦之下,燕璟的身子透著一股雄性強者的美,肌理上有汗珠滑落,每一寸都仿佛蘊含無盡力量。
這一剎那間,太子頓時底氣不足。
太子喉嚨干澀,咽了幾下,無意識的伸手握了握自己的胸口。
都是同一個父皇所生,不僅身高不同,這身子骨也大不一樣吶。
太子直接懷疑,他這陣子床笫不行,莫不是身子出現了問題
倘若他能像燕璟這般,是不是也能夜夜笙簫,屢戰屢勝
他很想問問燕璟,到底是吃什么,又是如何練出這樣的身段。
燕璟狹長幽深的眸,自帶威嚴與冷意,“皇兄有何事”
太子站直了身子,腰桿挺直,但饒是如此,身高上的差異還是讓他在燕璟面前不夠底氣。
太子清了清嗓門,極力勸說自己,他是一個集智慧與容色為一體的男子,大可不必艷羨燕璟這一身的修韌肌理。
自我寬慰過后,太子唇角微微一揚,正要伸手輕拍燕璟的肩頭,卻被燕璟一個側身,輕易就躲開了。
太子神色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