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燕璟恍然大悟。
是嫌他所贈之物過于私密了
燕璟又忽然變臉,方才還是陰云密布,此刻勾唇一笑,抓起了沈宜善的手腕,解開了她手腕上綁著的絹帕,眸光沉沉,俯視著面前少女,“本王與你也算是親密之人,不信你自己睜眼看。”
說著,他頭一低,咬上了那只皓白細腕。
入夏也好,衣裳單薄,倒也方便了他。
沈宜善才不愿意多看一眼。
她心跳如小鹿,完全是被燕璟給嚇得。
沈宜善撇開臉,手腕的冰涼觸感讓她感覺不到太大的疼痛,但僅僅是腦子里想到這幅畫面,也足以令人煎熬難耐。
吸血魔
這便是沈宜善給燕璟取的外號。
這煞神能走到今日,除卻手段雷霆,心思深沉縝密之外,還有惡魔一般的心腸,手染鮮血,揮劍所指之處,血染山河。
“別走神。”
燕璟抬首,唇角有血漬,他吸食過“藥引”之后,心情似乎大好,眸底有光,“現在知道本王與你有多親密了那些衣裳,你可穿了”
沈宜善輕輕一顫。
這個浪蕩玩意兒
她的另一只手本能的揪緊了衣領,生怕燕璟會親自查看。
父親就要回來了,她定要熬住
沈宜善的眼神十分防備,甚至可以說是恐慌。
二樓雅間相隔,隔壁也有茶客,沈宜善脫口而出,“王爺,我若是大叫出聲,隔壁就能聽得見,王爺也不想自毀名節吧”
她在闡述事實。
但凡燕璟當真對她如何,她真的會拼死反抗。
魚不死,網也會破。
燕璟擰眉,似是無意識的舔了舔唇角,戲謔一笑,“那你倒是叫幾聲試試看。”他想聽呢。
沈宜善,“”
她蹙了蹙小眉頭,瞥了一眼自己露出外面的手腕,那上面的牙印正溢出血來。
燕璟順著她的目光也垂眸一看,他沒做猶豫,直接低頭吮去了那幾滴鮮血。
不能浪費。
像貓兒喝水。
動作不可謂不輕浮。
沈宜善正好目睹,她徹底僵住。
直到燕璟又慢條斯理給她系好絲帕,遮住了牙印,沈宜善才猛然抽回了自己的手,把燕璟視作了湖水猛獸。
燕璟不悅了,提醒了一句,“當初是你主動找上本王,也是你主動提出要給本王當藥引,怎的如今就這般態度”
沈宜善無話可說。
她并沒有拒絕給燕璟當藥引,她只不過不喜這種模棱兩可的曖昧親密。
這會讓她想到上輩子的種種。
她怕極了。
那種想要逃離的沖動,情不自禁的冒了上來。
沈宜善撇開視線,一鼓作氣,“王爺放心,我說話算數,既然和王爺達成過交易,就一定會履行承諾,可還望王爺今后能夠自重些,我與王爺男未婚女未嫁,今后都是要各自嫁娶之人,男女大防不可僭越。”
她索性一次性坦白,“王爺是男兒大丈夫,又是馳騁戰場的大將軍,許會不拘小節,但我做不到,我只是一介弱女子,還請王爺今后高抬貴手”
言下之意,沈宜善是想讓燕璟和她保持病患和藥引的關系。
燕璟是聰明人,豈會不明白她的意思。
此時,雅間陷入片刻的安靜。
須臾,燕璟的聲音才徐徐傳出,“各自嫁娶嗯”
他垂首盯著沈宜善的臉,看著她輕顫的睫羽,還有輕咬的唇,他沒再繼續挨近她,又說,“沒有本王允許,你想嫁給誰陸家遠那個廢物還是你那沒有主見的傅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