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善應下,她倒是覺得只要燕璟不在京城,她便一切安然。
沈長修騎馬離開,沈宜善站在侯府門口目送,她知道,她的那位頂天立地的兄長又回來了。
真好啊。
沐良看著沈宜善,溫和一笑,“善善,長修武藝高超,不會有事,再者,他還帶著幾名隨從呢。”
善善
這個稱呼未免過于親密了一些。
沈宜善并未置喙,只是笑了笑,心頭有些酸澀和憤恨,倘若沐良當真有問題,她大抵會親手殺了他
被敵人迫害算不得心痛,被身邊人背叛才是最讓人憤恨的
“嗯,我曉得的。”沈宜善客氣道。
沐良看著沈宜善的目光是發亮的,換做以往,沈宜善不會覺得有什么,但如今,她只覺得不喜。
獵場。
厲光帝著銀甲,手持弓弩,他身段頎長挺拔,年輕時候也是出眾男子,還曾上過戰場。
他自負、狂妄、傲慢。
總覺得時光不負,哪怕已至中年,老天爺也不敢奪走他的榮耀和偉岸。
尤其是這陣子得了陸無雙那樣的妖精,更是讓厲光帝王覺得,他還年輕,帝王路漫漫,他定會開辟史詩,成為千古一帝。
狩獵開始,厲光帝親自帶人圍剿獵物。
燕璟等人也隨后兵分幾路,每年的狩獵都會有一名魁首產生。
往年都是世家子弟,亦或是天潢貴胄奪魁。
而今年,厲光帝想要施展身手。
陸無雙是厲光帝唯一帶來獵場的嬪妃,她留在了營地。
太子也在營地。
他終日誠惶誠恐,打心底懷疑自己身子骨不行,以免狩獵丟丑,太子索性以“不爭”為由,直接留守營地。
天知道,身為儲君,他這些年經受了多大的壓力和危機。
其他皇子過于優秀,他危機四伏。
其他皇子有任何損傷,他嫌疑最重。
厲光帝一旦要考核皇子們,他壓力最大。
時時刻刻擔心自己會從儲君的位置上滾下來。
狩獵足要持續三日。
這一天眾人都在林中過夜,營地鴉雀無聲。
太子在營帳內,孤枕難眠。
他這個儲君沒去參加狩獵,為何父皇也不派人過來關切一二
此刻的太子覺得自己沒有存在感。
就在太子處于悲春傷秋之時,營帳外有貓叫聲傳來。
太子側臉望去,就看見了一道女子的身影倒映在了營帳上。
“喵”
分明就是女子假扮的貓叫聲。
太子心頭頓時發癢。
自從燕璟回京之后,太子由于心理作用,就不曾再真正碰過女子。
然而,此時此地,太子內心深處的本能仿佛被喚醒。
而且,讓他詫異的是,外面的守衛竟然不見了。
誰有這權力
太子眸光一沉,頓時想到了一人,又想到了她婀娜嫵媚、風情萬種的風塵模樣。
男子都好這一口。
太子也不例外。
他起榻,打開營帳,果然就見陸無雙站在外面,她穿著低領裙裝,衣襟已經露出小衣,是玫紅色的,上面繡了并蒂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