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修深呼吸,理智告訴他,他根本打不過燕璟,也殺不了他。
而且殺了燕璟,對侯府也會是滅頂之災。
眼下關鍵之際,是不能讓妹妹越陷越深。
沈長修不打算在外面久留,他收劍,拉起妹妹就走。
燕璟并未阻擋。
而是細細回味方才沈宜善所說的情話。
情話雖假,但也受用。
燕璟很愉悅,倚欄品茗,風拂面而來,是溫熱的。
須臾,他看著定北侯府的馬車從康悅茶樓后院繞出來,然后揚長而去。
戰神殿下的劍眉蹙了蹙。
這個沈長修不過只是小東西的兄長罷了,管得真寬
兄長和夫君,當然是后者更重要。
馬車內。
沈宜善低垂腦袋。
曉蘭不做聲,她心里覺得,王爺今日此事做得不厚道。王爺是想要娶姑娘
不然,為何大費周章讓大公子知道
王爺原來不是那條道上的人吶
曉蘭內心不可謂不震驚。
要知道,在曉蘭看來,燕璟從來就不是一個會在意女兒情長的人。
沈長修突然伸手掐住了曉蘭的脖頸。
曉蘭出于本能,正要反抗。但下一刻,她又控制住了自己,理智告訴她,眼下還不能暴露身份。
沈長修慍怒,“你早知姑娘和燕王私底下見面,是不是”
沈宜善不想殃及池魚,“兄長你放開曉蘭,是我逼迫她保密,她一個婢女又能知道些什么。”
此言在理。
可沈長修還是一陣心痛,他只覺得自家的小白菜被野豬毒害了心智,但還是放開了曉蘭。
一個丫鬟而已,聽從于自己的主子罷了。
眼下,事情真相大白,沈長修深呼吸,極力調整好情緒,對妹妹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善善,婚姻大事不可兒戲,侯府狀況你又不是不知,燕王是天潢貴胄,日后三妻四妾是常態。”
“兄長知道你這樣的小姑娘最喜歡俊美男子,但燕王除卻生了一副好皮囊之外,就再無其他優點。”
“容顏易老,唯有真心可貴。”
“兄長又豈會騙你不成”
“聽為兄一言,莫要再與燕王走近。也不可再讓他碰你分毫,更別提給他當藥引。燕王體內寒毒一事實在蹊蹺,倘若讓旁人知道你是他的藥引,那你的安危可想而知”
殺了藥引,就等于要了燕王半條命。
總之,在沈長修看來,燕王就是一個活閻王,靠近他的人準沒有好下場。
見沈宜善苦悶著一張臉,沈長修恐嚇,道“關鍵是燕王專克女子他此前的三位未婚妻可都是暴斃而亡,此事有據可查。”
曉蘭,“”大公子為了抹黑王爺,當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沈宜善,“”她要如何告訴兄長,她沒法斷開和燕王的合作,而且侯府日后還得指望著燕王呢
沈宜善一籌莫展,一路上悶聲不吭。
沈長修以為是小姑娘家墜入情網,偏執一些在所難免。
可轉念一回想,又沒法真的相信妹妹是心悅上了燕王,妹妹每次對燕王,明明是視而不見的。
一時間,沈長修也是愁云慘淡。
且再看太子這一邊。
大理寺已調查了足足三日。
除卻東宮標識之外,并未在殺手尸體上找到其他可以證明身份的線索。
太子仿佛又成為了眾矢之的。
但大理寺并未直接定案。
如此,太子更是坐立難安。
他宛若百口莫辯。
太子終于坐不住,去了厲光帝面前“哭訴”。
太子這些年營造了滿腹經綸、高深莫測、睿智深沉的印象,他若是不開說話,旁人當著會以為儲君是棟梁之材。
可厲光帝對這個兒子早已厭嫌至極。
厲光帝近日來與美人曖昧快活,人逢喜事精神爽,氣色甚好,“太子有何事”
太子長嘆一聲,直接撩袍跪下,原形畢露,“父皇,兒臣冤枉吶外面都在傳言兒臣對二弟不利,可兒臣真未做過任何傷害二弟之事,可見定有人在暗中使詐。父皇猜猜看,倘若兒臣和二弟都遭殃,誰會最獲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