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就看一眼吧。
讓她確定一下對方的心意。
沈長修鐵尺男兒,瞬間崩潰,他轉過頭來,往前邁出幾步,可又不敢靠得太近,目光落在了吳曦兒光潔的額頭上,上面毫無發絲,他心痛如絞,嗓音沙啞,“你這又是何必呢”
是啊,何必。
他是個殘缺之人,再也不是她心目中的大英雄。
未來如何,他自己都難保自身。
吳曦兒看著他的眼,好像明白了一切。
她破涕為笑,女子總是比男子敏感細膩的,“長修,你心里還有我。”
沈長修抿唇,不知說什么。
他心里有她,但他什么也許諾不了。
吳曦兒像是歷了一場劫,她什么也不怕了,“長修,你看。”
她把自己的手腕遞給了沈長修,上面有一道十分明顯的疤痕,是割傷。
沈長修錯愕期間,她卻還在笑,“長修,這就是我對你的心意,他們逼著我另嫁,我就尋了機會自盡,他們拿我毫無辦法,這才允許我出家。我還舍不得死是因著還未見你最后一面,我就知道,你還活著。”
“長修哥哥,你活著,那便一切都好。”
院外,左狼和王景趴在漏花窗處聽墻角。
聽到這里,左狼覺得自己就要承受不住了,他大喊了一句,“沈公子,人家吳小姐為了你如此豁出去,你倒是表個態呀。”
王景面色尷尬,拉了拉左狼,“你少管閑事”
吳曦兒似乎根本不在意外面有人窺聽。
甚至于她不久之前被人捉來時,也不曾反抗。
她就一瞬也不瞬的看著面前男子,只想要一個篤定的答案。
“長修哥哥,只要你一句話,我立刻還俗,此生與你不離不棄。可你若不愿意,我這就走,不給你添堵。”吳曦兒說著,眼睛里有淚光。
她日日夜夜期盼著,他活著就行。
如今,他果然還活著,她不敢奢望太多。
人心總是貪婪,可她不敢貪。
沈長修還在猶豫,他肩上擔子太重,他還在考慮著能不能給吳曦兒一個安穩將來。
這時,同樣在窺聽的沈宜善也忍不住了,她拉開房門跑了出去,“兄長,事在人為,你擔心的那些事,總能一件件處理,可曦兒姐姐,你不能辜負。”
燕璟也跟了過來,不知幾時已站在了沈長修身側,他抬手拍在了沈長修肩頭,“長修兄啊,本王說過,本王一定會幫你的。區區一個長信侯府,本王能夠應對。”
沈宜善第一次覺得這閻王還挺順眼。
他說得沒錯,區區長信侯府的確不是他的對手。
在幾雙眼睛的盯視之下,沈長修看著吳曦兒,啞聲說,“可我配不上你,我”
吳曦兒,“我都知道了長修哥哥,別說是你斷了一臂,你若是死了,我也不會茍活。”
她都已經做到這份上了,還有什么可在意的
驀的,沈長修終于放下所有戒備和思慮,他左臂一伸,把意中人攬入懷。
這一刻,沈長修覺得,他大抵是瘋了,竟被燕王蠱惑。
他當真能夠順從心意么
見狀,燕璟瞇眼輕笑,“長信侯府最愛面子,就是謊稱吳小姐已死,他們也不會承認吳小姐背叛了家族。長修兄,你大可放心把吳小姐放在身邊,日后再換一個合適的身份便可正式大婚。可若是送了吳小姐回去,她就只會成為家族用來犧牲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