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注意,距離校長禮堂致辭只剩下6分鐘21秒,遲到會造成以下懲罰”
“請注”
“閉嘴吧你”
黃昏時刻,池月杉抱著剛從圖書館借來的書狂奔在孤云學院的蘭花大道上。
她破破爛爛的光腦手表被強制靜音后依然能發出驚人的警報聲。
池月杉點開眼前懸浮框的導航,有點后悔自己沒有花五十星特幣辦一張校內磁懸單車月卡。
不過全校辦單車卡的人也屈指可數。
孤云學院一年統共就招五個下世界學生,五十星特幣對他們來說能吃一個月的飯,會辦才怪。
池月杉在心里罵了幾百遍開學一個星期才想起來新生致辭的校長。
不參加還要扣分。
作為一些oga課程苦手的人,她再被扣學分搞不好第一個學期就被退學。
光想想那個畫面池月杉就頭痛,她費了千辛萬苦刷題才考進來,真不想功虧一簣。
漂浮的藍色光腦系統界面還在提示她時間。
但池月杉喘得跟死狗一樣歇了會。
身邊有不少經過的學生,現在正好是下午公修課下課的時間,人潮里的池月杉跟這幫光從衣服看就華美異常的學生格格不入。
她的頭發毛毛躁躁,因為常年營養不良從淺棕變成了黃色,發尾還開叉。
更別提那斷了腿的眼鏡,被她用膠帶囫圇纏了幾圈,厚重的劉海遮住了的她的眉毛和半只眼睛,就算穿著一身新做的校袍,怎么看也怎么破落。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借過啊借過啊”
池月杉抱著書,背著斜挎包里鼓鼓囊囊,乍看還有電刀的刀頭露在外面。
活像個從什么施工現場回來的。
這幫貴族子弟被擦肩后都抱怨了幾句。
池月杉恍若未聞,她加快了速度跑過水杉公園,終于能看到遠處白色的城堡,在黃昏里頂端的寶石都顯得熠熠生輝。
光腦的警報聲越來越密集,最后強行突破了限制,發出如喪考批的哀嚎
“距離校長禮堂致辭只剩1分鐘03秒”
這聲音宛如殺豬,池月杉很后悔自己當初怎么鬼迷心竅設置了這種聲線。
如果不是知道前面那座城堡全是人,她甚至有種自己置身墳場的錯覺。
那座建筑格外美麗,池月杉刷卡進去之后發現里面的人一點也不著急。
也是,這幫少爺小姐壓根不會被退學。
說到底制度只針對她這個下層平民而已。
每年五個名額都是聯邦政府為了撫平民眾的托詞,制定規則的人依舊可以摧毀資格。
池月杉推了推眼鏡,她把險些要掉出來的書抱好。光腦上顯示她的同期生,一個叫宣平的女oga給她占了座位。
在百人位的c組三十四排。
a組向來是一屆身份最尊貴的學生的座位。
池月杉剛坐下就聽到了大門關閉的聲音。
學院主腦提示音聲音溫柔未參加本次致辭的一年級生統一扣十五點學分。
池月杉松了一口氣。
宣平坐在她身邊,她跟池月杉出身下層世界,兩個人所處不同的街區。
池月杉來自貧民窟,宣平來自一個普通的、教師家庭。
同屆其他三個下層特招生家底比她倆好很多,自然是不愿意一起。
宣平“好險啊,你差點就要被扣分了。”
池月杉沖她笑笑,她的頭發乍看像個剪廢了的狼尾,連臉頰都遮住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