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這么多人看著,池月杉恨不得轉身給這個女的一拳。
她搗鼓這么久的插花布局自以為還挺好看,奚晝夢改了一枝花直接就不一樣了。
憑什么啊
旁邊不少人都認出了池月杉,又是熟悉的竊竊私語。
欸這個是喜歡聞星火的一年級oga吧
這你都認得出來我怎么記得她不長這樣
可能整容了吧。
你才整容老娘天生麗質壓根不用整容。
池月杉對自己還挺滿意的,但這種滿意僅限于在下世界,來到孤云學院她就覺得哪哪都不爽。
奚晝夢這種級別的她沒指望過,也可能是上世界的水都不一樣,大家長的都過得去。
“嗯嗯嗯,真巧。”
池月杉敷衍了兩句,又看向詹司琪“學姐,你繼續吧”
她看都不想看奚晝夢,活像把對方當空氣,還要把對方插進去的黃玫瑰給拿出來。
奚晝夢笑了一聲,那邊的詹司琪猶豫地看了眼她。
人氣極高的oga學姐今天披著一件改良的荷葉斗篷。可能是奚家特質的,章紋耀眼,那絲線一向是奚晝夢的風格,極盡奢華,即便身處滿堂的璀璨,都不及她的萬分之一。
“你今天還有事么”
奚晝夢問詹司琪。
奚晝夢還記得詹司琪,新入會的學妹。
這點認識讓詹司琪受寵若驚,她還記得面試的時候上面幾個學姐就奚晝夢心不在焉,竟然也記住了她。
池月杉皺著眉看著詹司琪淚眼汪汪地點頭。
什么啊你不是來教我的嗎
能有什么其他重要的事
“那你先去吧,這里交給我就好。”
奚晝夢的聲音輕柔,咬字卻無差別帶著繾綣,仿佛連同性也是她收割的范圍。
詹司琪沖池月杉抱歉地笑了笑,就走了。
其他人還好奇地看著這邊,奚晝夢站在池月杉邊上,問她“快掛科了”
池月杉擺弄著那株洋牡丹,懶得搭理她“你是專門來嘲笑我的么”
她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跟奚晝夢說話的口氣帶著似有若無的親昵。
奚晝夢“是啊,怎么會有人這么簡單的課都掛科”
她隨手拿起那株被池月杉扒出來的黃玫瑰,新做的指甲是深夜一般的靛藍。上面的珠光恍如星河的流沙,襯得她手指修長,更加白皙。更別提無名指到小指的戒指還墜著碎鉆的銀鏈,怎么看都極盡奢華,讓人無端地羨慕起被她捏起的玫瑰花瓣。
池月杉報復性地把插進去的花都拿了出來。
她天生對侍弄花草沒興趣,她師父也差不多,兩個人在地下機械鋪相依為命的時候,除了她倆唯一的活物就是烏龜。
還不用怎么費心去養。
花草在下世界也很珍貴,大多數喜歡花草的人會買一些多肉,要么就是用塑料花草代替,偽裝出的陽臺的生機盎然
池月杉“你走開點。”
她的口氣不太友好,還撞了奚晝夢一下。
奚晝夢看她手法粗暴,實在看不下去,“這樣吧,我教你插花,不僅不會掛科,還會拿到高分。”
池月杉掀了掀眼皮“如果讓我放棄喜歡學姐,不可能的。”
奚晝夢嗤了一聲,她伸手撈起一朵山茶,“別的事。”
池月杉陰陽怪氣地說“那你求我啊。”
奚晝夢“那你另請高人吧。”
她的口氣倒是沒什么情緒,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池月杉總覺得有什么陰謀,但是潛意識又告訴她奚晝夢并不是什么壞人。
畢竟在這之前奚晝夢已經幫了她好幾次。
那她為什么要幫我呢
一般來說,情敵只會視而不見吧
雖然知道不是壞人,但也沒覺得她是好人。
池月杉低著頭,看著的一邊的圖樣,凌熏的消息突然彈出來。
月杉,詹司琪和我說奚學姐要親自教你那太好了,她的插花是數一數二的,你肯定不會掛科的。
池月杉笑不出來,她這人自尊心挺強的,在某些方面又沒那么刻板。
知道占便宜不分大小,但那也要看占誰的便宜。
占奚晝夢的便宜不是意味著我輸了么
但不能掛科,掛科的補考費太貴了。
我還想拼一把學正兒八經的機甲理論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