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經歷對池月杉來說非常稀有。
她從小到大都沒怎么站到臺面上來,下世界雖然也有娛樂場所,一些迪廳和滑冰場或者歌臺。
池月杉壓根沒去過。
她跟著師傅生活的地下本來和這些場所離得很近,連白天都要開礦燈照明。
只不過人在地下待得久了,本來就很難分清白天黑夜。
即便迪廳也有穿著漂亮衣裙的人,池月杉也就是淡淡地看一眼。
鮮艷的霓虹跑過,照在不少因為舞姿摟抱的人群。池月杉穿著灰撲撲的工作服,不知道有多少兜的褲子裝著一些隨手放進去的零件,連去買個糖餅掏出來的都有可能是螺絲。
她偶爾也會羨慕,舟楓秦也在某些節日推她出門。
說小女孩要有活力一些,就算你心里有人,那跳跳舞也沒關系吧
總有人會欣賞的。
舟楓秦的眼神慈愛,她干燥的手掌把池月杉推開,目送池月杉走遠。
轉過彎的小女孩卻在一個臺階蹲下,又開始看她塞在某個褲兜的機甲理論。
一個卡座十星特幣,池月杉舍不得花。
她得攢錢,去孤云學院。
這些光鮮亮麗的青春期從來與池月杉無關,更別提網絡上那些璀璨的秀場。
怎么看都是另一個世界。
偏偏她現在在另一個世界,兩邊坐著的嘉賓相貌都不俗,看衣著就能分辨出身份多高貴。
最后一個轉身池月杉走得利落,她跟其他模特別也算不得專業,別人也看得出來。
偏偏這分青澀在成熟臺風對比之下顯得新鮮。
不少人都注意到了她。
盛陽葵蒙著面紗,她看著逐漸走下臺的oga,小聲地問身邊的聞星火“那是池”
聞星火一個貴族aha這邊本來就惹眼,況且她就算去掉貴族aha的身份,外貌就足夠讓人多看幾眼。
對面是首都星貴族的席位,第一排是奚家人,斜后方是才是聞家。
在看到聞星火的位置都還交頭接耳起來。
不過礙于他們中間也有個皇子,只能表現得不那么碎嘴。
聞星火把目光從臺上收回來,她點點頭。
盛陽葵還是不怎么敢看她。
她對聞星火又怕又愛,很怕這雙如炬的雙眼里的冷酷,又期待看見對自己不一樣的溫柔。
她看上去可憐極了,微微顫抖,像是被強行拎到明面上的倉鼠。
“她怎么會”
盛陽葵來參加這個活動是女王的意思,畢竟每一個oga都會有成為下一任女王的機會。
可她們太青澀,需要不斷地出席場合讓自己長大。
如果不是知道結局,盛陽葵依舊會像上輩子那樣,覺得自己怎么也不可能成為女王。
畢竟她身體不好,人又膽小,像是大聲說話就能把她嚇哭。
貼身女官很照顧她,也難免在背后嫌棄她的孱弱,覺得作為皇室,這樣的盛陽葵太上不了臺面了。
如果結局早已注定,那聞星火就是盛陽葵秘而不宣的那個渴求。
她想和聞星火多說幾句話,靠近她,或者和她一起去散步。
卻沒想到在這個場合還能有和聞星火坐在一起的機會。
盛陽葵的錯愕掩面紗下,方才和她同行而來的長姐盛星軌卻以為這個安排是盛陽葵的意思。
在入座前她問妹妹“你終于打算挑選自己的騎士了嗎”
皇室的確有這個習慣,但也不是硬性規定。
比如盛星軌和盛秋榆都有自己的騎士,是貴族里的aha。從小陪在身邊,如果女王的甄選結束,也是有可能和自己的騎士結婚的。
可盛陽葵一直沒提過這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