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意識到自己看向池月杉的目光帶著細微的溫柔,換做她以前那些「朋友」,肯定都要大吃一驚。
畢竟奚晝夢這個人喜怒無常,溫柔都可以是演出來的。
即便和她交往,春風可以化雨,也可以變幻成疾風暴雨,說翻臉就翻臉。
最后分手的時候會懷疑
這個人到底有沒有一刻是真心對我好的
但奚晝夢一直覺得自己是真心的。
偏偏她是個從來沒被真心愛過的人,意識有點偏差,以為占有是真心,親密關系是維持真心的溫床。
池月杉在這一刻也生出一種奚晝夢對她很特別的感覺。
為什么呢
為什么奚晝夢要對我好
她不明白,卻也知道自己的孤獨向來無處安放。
有些界限被淡化之后,她依然無可抑制地想要對奚晝夢訴說。
一點點也好吧。
對宣平也很難說,畢竟我的學費是那樣得來的。
哪怕師父舟楓秦說你不想要有太多枷鎖,為了達到目的才是最重要的。
池月杉依然很難擺脫大部分人對oga的要求。
就像宣平,父母都很愛她,要上學,可以從小學一直念到下世界最好的高中。
池月杉不一樣,師父教她技術,也想送她去學校。但池月杉知道她不是師父的責任,也沒選擇很好的中學,她一向上半天課回去幫忙,然后自學。
結果也一樣,她和宣平都考上了孤云學院。
只不過她沒有經歷過那種校園氛圍,沒有結伴回家的同學。她的青春期是令她痛苦的體質,是螺絲刀和貼片還有嘀嘀嘀的檢測聲。
但這已經是池月杉最幸運的時光了。
她也沒有那種「倘若」「假如」的想法。
“我有師父的,她對我很好,我有一部分學費是師父留下來的。”
池月杉捏著自己的手說。
奚晝夢“打零工,都是些什么我記得你的機甲筆記,你不會是在做黑市的生意吧”
池月杉愣了一下,她以為奚晝夢只是個只知道美甲美發買奢侈品的大小姐,卻發現她總是不咸不淡地說出讓自己驚訝的話。
黑市并不是秘密,但是大多數oga女生也不會去關注。
仿佛機甲只屬于一小部分beta和aha。
奚晝夢“這有什么好驚訝的,有些玩具也需要機械師。”
機甲師和機械師又是兩個工種,就像舟楓秦,她有機械師的執照,在下世界卻連清潔機器人也修理。
機甲師又比機械師的執業證難考,精神力、戶籍身份、推薦人
大部分機甲師都出自孤云學院,在學校期間就已經組織了考試,比如現在三年級的部分beta就在準備一年一次的機甲師考試。
池月杉抽了抽嘴角,又覺得沒什么意外的。
奚晝夢“但黑市的生意也沒那么好做吧上下世界的交易風險很大。”
池月杉當然知道,很多人看她年紀小都會扣一些傭金,她的客戶大部分還是師父留下的人脈。
都不是什么大人物。
她還想著以凌熏作為突破點,試著再賺點錢。
奚晝夢“我算了一下,湊到六十多萬是你的極限了。”
她沒看池月杉,只是盯著池月杉捏著手指的手。奚晝夢細皮嫩肉,池月杉的手卻不細嫩,指腹的繭子甚至很粗糙。
池月杉有點后悔跟這人說這么多。
本來也只是禮貌回應,哪能想到奚晝夢刨根問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