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月杉摸了摸手表掉漆的表盤,“丑就丑點吧,能用就好。”
我好沒用,都有點想讓奚晝夢幫我打聽了。
但這不好吧。
算了。
奚晝夢后知后覺自己可能戳到了對方的痛處,換做從前她壓根不會懊惱。
但池月杉不一樣。
她難得張了張口半天沒說話,一會才梳理完,鎮定地夸獎“機械城的工匠十三歲都做不出這樣的。”
池月杉笑了一聲“你還會安慰人啊”
奚晝夢看外面的風景,夜風吹起她的長發,上面的幽香和她被風吹得有些飄散的聲音撲到池月杉的臉上
“不要自作多情。”
年底奚理加班加到飛起,星系的公職人員制度非常不完善,無論是什么年代都有老油條使喚年輕人的。
哪怕是貴族奚家的長子,奚理在上班面對老貴族前輩偶爾還要做個孫子。
他的咸魚風格跟奚莼的咸魚完全不是一個風味。
他咸也要咸得八面玲瓏,應酬得風生水起,耳聽各家八卦,在家族群實時直播。
一般搭理他的也只有看他可憐的奚莼。
奚秧搞事業壓根沒空閑聊,閑得上學意思意思的奚晝夢直接屏蔽了群消息。
完全忽略了她哥艾特她還單獨發她的那條
「晚上家里有舞會」
意思是讓奚晝夢可以走后門。
但奚大小姐的通訊號消息不要太多,親哥都不配被置頂,不知道被發配到哪個旮旯。等懸浮車落在莊園草坪,奚晝夢才反應過來今天的車未免太多了。
池月杉哇哦一聲“你家也太鋪張了,人均一輛豪車也就算了,怎么還有這么多限量款啊只限窮人是嗎”
她口氣的酸都止不住了。
奚晝夢剛打開車門,就有女仆過來,驚訝地看著奚晝夢“晝夢小姐您今晚怎么回來了”
奚晝夢看了眼連外觀都換了顏色的自家主樓,“我不能回”
她都沒猜“奚理開轟趴”
女仆是個棕色頭發的女beta,黑白的女仆裝跟平時正經的風格大相徑庭,更別提遠處那些露屁股的男仆。
池月杉下巴都要掉了。
她震驚地看著奚晝夢,眼帶譴責,活像奚晝夢背著她包了個xx盛筵。
奚晝夢“看我做什么,淫者見淫。”
池月杉
“大少爺邀請了很多人參加舞會,這次的主題是「特殊服飾」”
女仆對奚晝夢的恭敬總讓池月杉覺得奚晝夢以前干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
“如果您參加的話,服裝我可以給您準”
奚晝夢搖頭“不用了,我和她不過主道。”
奚家大得離譜,自家在家里走路還有自動扶梯,池月杉趴在欄桿,看著主樓夸張的彩燈,問“你哥好愛玩啊。”
奚晝夢在看自己的群聊,她隨口問“你想玩的話我可以陪你。”
正好扶梯帶經過窗戶,池月杉剛抬頭就看到倆女的靠在窗邊深情擁奶。
好勁爆。
池月杉呃了一聲“我還小。”
奚晝夢一邊艾特奚理發辱罵表情包,一遍說“你那還小,差不多得了。”
池月杉“你胡說八道什么呢,我說我接受不了這種尺度,好那個喔。”
她慌忙地收回眼神,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都遮不掉路過二樓陽臺接吻ao的打啵聲。
真的假的,接個吻能這么響啊
演的吧
奚晝夢笑了一聲“你那體質天生那個。”
她簡直哪壺不開提哪壺,“你這人怎么這樣你以為我想嗎”
她也沒真的生氣,這種秘密在舟楓秦死后本來就無人知曉,池月杉的這句話聽起來都像是撒嬌。
奚晝夢“對不起啊。”
她還正兒八經的,池月杉哼了一聲“沒關系我才沒那么小氣你不要告訴別人就好了。”
奚晝夢“我告訴誰”
扶梯到了盡頭,前面又是高聳尖頂的城堡。她一邊向前走一邊說“你得找個珍惜你的aha,這種事沒什么好羞恥的。”
她說得坦蕩,偏偏像砍了池月杉一刀。
池月杉本來以為奚晝夢的親吻是對她們曖昧氛圍的蓋章,是還沒宣之于口的「那種意思」。
沒想到她突然來了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