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月杉這種土狗完全不知道開場舞到底是什么舞種,下世界來的學生每年在這種場合恨不得縮在角落里。
宣平跟池月杉站在雕花的扶手邊上,她看著漫長飄灑的數據流花瓣,燈光亂轉,使得舞池中跳舞的人面容都朦朧。
感嘆了一句“聞學姐真是惹眼。”
對比強烈,讓人不得不看看向她。
怎么有人能存在感這么強烈啊。
而盛陽葵就是那個超強存在感的反面,她可能在娘胎里就沒搶到什么營養,顯得細小又脆弱。
即便現在身著長裙,也像被聞星火捧著的嬌花。
乍看違和,再看又好像她天生合該嵌進聞星火的身體。
聞星火也不太會跳舞。
但她好歹被帶上來多年,又跟在奚晝夢邊上,基本禮儀是到位的,這種場合該條什么舞也知道。
盛陽葵也知道,但她從來沒練過。
作為不起眼的三公主,她沒有騎士,也沒有重大場合需要露面的時候。
哪怕她的名字足夠燦爛,依然像是爬滿苔蘚的陰面。
她被聞星火攬住腰,步履都有些蹣跚,純粹是激動的。
她們跟隨音樂起舞。
隔壁一對女性ao都穿著裙子,裙擺舞得如同海面的起伏,經過的時候還能聽到愉悅的笑聲。
聞星火從小到大都不穿裙子,跳舞也學男步。
但盛陽葵從不覺得聞星火是別人眼里的不如男人。
什么是男,什么是女的。
區別第一性之后的第二性又是aha和oga。
她只是聞星火,那么好,一雙手如此有力,她的懷抱如此溫暖。
她讓我的想念沖破空間,變成再來一次的美好奢望。
盛陽葵垂著眼,她沒像其他oa那樣看著和自己共舞的聞星火。
花了大價錢保養的頭發還是給人一種干枯的感覺,聞星火只能看她的發頂。
一個轉身之后,聞星火問“如果你不愿意,也可以拒絕的。”
這種場合的大家都是湊個熱鬧,去年的舞會聞星火被選中但沒跳。
無數人起哄她和奚晝夢,奚晝夢卻選擇了獨舞。
奚晝夢擅長玩弄別人的情緒,操控和聞星火的緋聞都易如反掌。
就像現在,連撮合自己和盛陽葵在一起都不屑遮掩。
聞星火很羨慕奚晝夢的恣意,更覺得她的恣意和她的身份無關。
就算她不是貴族,不是精神s的oga,她依然能這么囂張。
聞星火心想和池月杉真像。
大概是她倏然舒展的眉眼太明顯,盛陽葵緊張地抬眼,“沒有不愿意。”
她盯著聞星火的臉看,咬著嘴唇問“和我跳舞,很為難嗎”
聞星火本來就不愛說話,在別人眼里擰巴又窮酸。
但不代表她是個啞巴。
很多考慮從她心里略過,無權無勢的破落貴族當然有忌憚的東西。
比如她的未來和她的喜歡起了沖突。
盛陽葵現在還不知道聞星火做了什么決定。
一個變奏,琴弦發出的清脆的聲音,點點落下的ai花瓣混著主辦方贊助的昂貴真花落下,浪漫得無與倫比。
盛陽葵被聞星火摟緊了幾分。
一曲終了,開場舞的一對對都離開舞池,聞星火直接抱起盛陽葵。
一邊的席霜跟瘋了一樣吹口哨,還有aha日班的一幫女aha,活像聞星火已經求婚。
歡呼聲似乎驅散了聞星火的羞赧,她垂眼,對盛陽葵說“怎么會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