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套中了嗎”
她轉頭問池月杉,風都裹挾著濃重的酒氣,人還踉蹌了一步,差點栽倒在池月杉身上。
池月杉急忙扶住她,“別套了,走吧。”
奚晝夢“我套中了嗎”
鵝叫聲不絕如縷,這一片的繁華在奚晝夢眼里好像又陌生起來。
她抓住池月杉的手,問“這是哪”
池月杉“你喝醉了。”
她哪能想到還能見到向來不會出糗的奚晝夢喝醉,好笑又覺得好玩。
大概是奚晝夢的眼神都帶了水光,池月杉安慰了一句“沒事,你看聞學姐也沒套中啊。”
“這里的鵝都練過的吧。”
聞星火也難得來了勝負欲,又或者占便宜不分大小。
盛陽葵站在一邊給她遞圈圈,眼帶崇拜。
圍觀的人都漸漸散了,因為另一邊今天有馬戲團。
連孩子都對套鵝興致缺缺。
奚晝夢似乎是盯著盛陽葵看了好久,她又看向池月杉“她和你很像。”
池月杉啊了一聲,“像個屁咧。”
她抓住奚晝夢要指著盛陽葵的手,作為一個下世界來的人,池月杉從小就懂得了身份的差距。
哪怕都在一個學院,人和人的差別也很大。
就像她的身份站在這里,都像個奇跡。
或者來到學院的每一天,都是她從前從未設想的。
從小破餐館到這里的一小段路,奚晝夢挨著她小聲地問過
“你看到她倆不煩嗎她搶走了你的聞”
外環的空氣都是沸騰的,池月杉默不作聲地抓住奚晝夢的手。
她的心驟然柔軟得像一團棉花,眼眶卻因為奚晝夢口吻的憐惜有些酸脹。
“我不是這樣的人,”她微微笑了笑“我只認我抓得到的。”
她想你認了我,那你就別想逃了。
緣分都是有代價的,現在看來盛陽葵未必能好過。至少此刻氛圍很好,是池月杉在下世界從未設想的同學情深。
她也沒必要做掃興的那個人。
那我遇見奚晝夢需要代價嗎
這算是一報還一報,一段緣分換一段緣分
還是這個人,遙遠得如同天外來客,真的能被我攥在手心么
此刻奚晝夢的眼神又落到被池月杉抓住的手上,“真的。”
“你們都那么喜歡聞星火。”
另一邊響起歡呼聲,好像有什么小動物出來了。
連站在一邊的孩子都跑完了。
這句話池月杉差點沒聽清“我和她的喜歡不一樣。”
奚晝夢低著頭,鵝還在大叫,剩下還有很多圈圈。
大概是難得的放松時刻,聞星火都開始教盛陽葵玩了。
小公主活了兩輩子,壓根沒體驗過什么叫“好好玩”,被聞星火抓住手就足夠面紅耳赤,根本無心別的。
眼前的人似乎在思考,池月杉伸手把奚晝夢的頭發別到而后。
以前她對華麗沒什么概念,總覺得那等于昂貴。
奚晝夢好像連靈魂都是華麗的,就算平時再吵吵嚷嚷,池月杉都能察覺到她驕矜下的孤獨。
像是被放到過很高的位置,根本沒有完全沉浸地體驗過什么叫凡塵。
跟盛陽葵給人的感覺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