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明光半天沒說話。
她常年不在家,前一段婚姻算是危機合作,在別人眼里只當她少年風流多情,前一個oga死后迅速找了下一個。
奚理和奚莼都對自己的身世有數,也知道這不過是一場大人的交易。
但不妨礙奚明光對這奚秧和奚晝夢這兩個女兒有愧。
每次遠征輪轉回來都要給奚秧和奚晝夢帶很多的禮物。
奚秧嘴巴巴拉啦能說得很,奚晝夢小時候身體不好,褚婧生她又落下了病根,幾乎年頭年尾都在醫院。
以至于奚晝夢的脾氣就沒那么好了。
哪怕奚家的氛圍在其他人眼里很好,奚明光依然對孩子不了解。
奚秧喜歡什么會說,奚晝夢不會。
她雖然很愛揮霍,鋪張也是常有的事,都像是心血來潮,算不得她的喜好。
昂貴都是一個習慣。
奚明光和奚晝夢單獨相處的時間就更少。
她仍然記得那年奚理和她說妹妹分化出了問題的焦急。
等奚明光回來,奚晝夢像是接受了自己畸形的身體,倒在花園的躺椅,整個人心平氣和,完全沒奚理形容的雞飛狗跳。
還煞有其事地問奚明光“您怎么有空回來看我”
奚明光更羞愧了。
她試圖問孩子跟奚晝夢年紀相仿的同事,這個歲數的小女孩喜歡什么。
對方信手拈來,最后來了一句“哎呀,我們家女兒都是照著你們晝夢買東西買的,你操心什么。”
在奚明光漫漫的遠征生涯,奚晝夢就算散養也養成了oga里的獨一份。
奚明光面對別人的夸獎更是無地自容。
也不僅是她這樣,褚婧面對奚晝夢也覺得無奈。
奚晝夢的喜歡很難被看出來,她能堅定地選擇最昂貴的寶石,但不代表那塊寶石是她喜歡的。
更別提陪伴和保護。
此刻奚晝夢低頭去摘手套,池月杉煩得要死不讓她被人看到手指上的咬痕,可就算是最柔軟的絲綢黏在傷口也讓人難受。
她神情的不耐煩格外明顯,又帶著點無可奈何的縱容。
和那明晃晃的牙印一起落在奚明光的眼中,像是小朋友一瞬間長大。
連愛情都如同枯葉落蝶紛然而至。
奚晝夢見奚明光不說話,又轉身要走。
下一刻奚明光問“如果沒有百分百的匹配,你會喜歡她嗎”
這問題都不像是這個世界觀的傳統aha該問的。
就像奚理從來不會質疑匹配結果,也堅信愛情和信息素吸引一個意思。
奚晝夢沒奚明光想象里的轉開話題,她欣然點頭“當然。”
“她哪里都對我的胃口。”
奚明光嗯了一聲。
她實在沒什么家長的架子,在奚晝夢印象里就是沉悶的中年女a。
難得回來也跟保安似地往褚婧病房那邊站崗,要么就是買一堆完全不符合奚晝夢年齡的玩具。
連買鉆石都買那種暴發戶類型的,搞得奚晝夢轉賣還血虧。
“對了,母親你有沒有認識星系的人”
奚晝夢本來都打算回去了,腳步一轉又晃回來,“我在媽媽的相冊里看到過聯軍時期你的制服,是金色的紐扣。”
奚明光點頭“是金色的。”
她疑惑地問“你想買金礦”
奚晝夢翻了個白眼“我要金礦干什么,那個時期的紐扣除了你們同期,還有別的聯軍也是這樣的”
奚明光調出光腦里關于聯軍的資料“那是上一個蟲潮時期聯軍的制服了。”
奚晝夢點頭“池月杉要找她的aha母親,金色紐扣上還有符號,不知道你認不認識。”
奚明光想到池月杉的綠眸,也沒覺得多稀奇。
其他星系瞳色五顏六色的不要太多,綠色頂多大片在星系。
“那等一下給我看看。”
奚晝夢點頭,奚明光“順便和沈獄說一聲,她和藍嵐當年在星系逗留的時間比較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