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月杉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提這個,嗯了一聲。
“如果我生在星系,小時候也不會有人因為我的眼睛說我外來的了,哼,明明也不止我一個人這個瞳色啊。”
奚晝夢“如果不是重名的話,應該也不會重名。”
“姜知是星系的公爵,末代公爵,和沈獄是朋友。”
池月杉喔了一聲“這種公爵不應該就和你一樣混吃等死毫無志氣的嗎”
奚晝夢對自己挺有自知之明的,也一心想躺平。
但自己躺平和女朋友覺得自己是廢物是兩碼事。
此刻她居然有點不服輸。
“我又犯不著拼命。”
池月杉“誰管你,然后呢”
奚晝夢“你的那枚紐扣,就是她的。”
池月杉其實隱隱有了猜測。
但沒想到這個答案來得這么突然,沒什么鄭重的場合,就是在外面沙沙下雪的時候。
她還躺在奚晝夢懷里的時候,就這么說出來了。
奚晝夢看不見池月杉的表情。
對方趴在自己的胸口,她那一針一線都值一顆鉆石的裙子抹胸濕了。
剛剛只是哭,現在是嚎啕大哭的池月杉渾身顫抖。
奚晝夢本來覺得愛屋及烏是很正常的。
但不代表她能愛屋及烏到容忍池月杉把鼻涕揩在她的裙子上。
哪怕這個錢她也無所謂。
可惜池月杉不撒手了,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蹭著奚晝夢。
哭出了要去倒拔垂楊柳的氣勢,奚晝夢越是掙扎,她越是大聲。
“你為什么不早告訴我”
奚晝夢“你先擦擦眼淚。”
池月杉擦在了奚晝夢的裙子上。
奚晝夢深吸一口氣“沈獄說她年節后去星系再仔細核對一次。”
池月杉“有難么困難嗎我都把機甲拼好了。”
她的哭音還帶著點得意,得意之后又回過味來機甲都七零八碎了,人肯定也早變成了宇宙的塵埃,早分解完了。
和她那死了都沒錢火化的oga父親一樣,都沒了。
池月杉之前設想的來上世界找到聞星火黃了。
設想的找到貴族母親不必相認給個推薦信和包年學費也徹底夢碎。
活著的盼頭和死了的什么都沒了完全是兩碼事。
她甚至不知道姜知長什么模樣。
明明在打開機甲屏幕的時候她還想過這會是什么類型的aha。
可愛的像素風界面,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設計的,還是找人做的。
那零件構造和整體風格都給池月杉那么熟悉的感覺。
有點像舟楓秦的風格,但又柔軟很多。
池月杉一路想了好多好多,回來又從黎融那里得到了那個已經被蟲族摧毀的星球文字的翻譯。
所有的信息交纏在她腦子里,在聽到姜知是她那個素昧謀面的aha母親的時候徹底爆發。
她哭得不要太慘,眼睛紅鼻子紅嘴唇更是又紅又腫。
奚晝夢的胸前一片狼藉,又心疼又好笑。
池月杉好生氣,又咬了她一口。
咬在奚晝夢那過分美麗的鎖骨,仿佛要咬到她的靈魂。
我一無所有,你的靈魂可不可以刻上我的名字。
生生世世屬于我呢
她從小到大都得不到長久的東西。
更不希望奚晝夢也是她的黃粱一夢。
奚晝夢天生嬌氣,這個時候也沒推開。
甚至任由池月杉為所欲為。
她盯著頭頂那審美有些潦草的吊燈,想著改天換一個好看點的。
又聽池月杉抽抽噎噎地問她“你也會離我而去嗎”
奚晝夢嘆了口氣,抱著人翻了個身。
她的長發垂下來,輪廓被華麗的吊燈燈光描了邊,伸手接過機器人遞過來的手帕。
仔仔細細地給池月杉擦臉。
無奈地親了她一口
“傻瓜,你還要我哪里去”
我本來就無處可去。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