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晝夢沒回答,只是鄭重地對奚明光說“我很喜歡她。”
奚明光嘆了口氣,她笑起來的時候眼尾的皺紋都很深,偏偏很符合奚晝夢幻想的母親模樣。
一個符號。
不是咒罵和埋怨,也不是最后那一槍崩掉扭曲面容的悔恨。
奚晝夢從不后悔殺父弒母屠戮全族,她只是恨自己沒有平凡的人生。
圍爐夜話,家長里短,兒女情長。
也沒有促膝長談的燈火朦朧。
奚明光突然伸手,摸了摸奚晝夢的頭。
“你可以相信我。”
“我是你的家人。”
哪怕奚晝夢平時再成熟,奚明光看她,還是覺得她像那年大病初愈盯著她流淚的小女孩。
奚明光在那之前只抱過這個孩子一次,實在沒什么深刻的印象。
那年褚婧頭一次急得團團轉,一生專注搞研究的女oga其實沒什么母親的樣子,但也生怕孩子死了。
紅薩也很著急,畢竟高燒不退一直說胡話的姑娘,就算醒了還是木木的。
在看到奚明光進來的時候有點驚訝。
隨即眼淚就掉了下來。
奚晝夢沒甩頭,她很干脆地說“其他的我先不說了,我實訓那段時間,你們遠征軍如果能巡邏到那顆星球是最好的。”
奚明光沒問為什么,她只是說“會很危險嗎”
奚晝夢“危險到你又要變成孤家寡人討飯吃。”
這還是褚婧說的,說奚明光英年早婚被一個男oga救助,對方的aha死了,抱著一個肚子里還有一個。
奚家那年本來就不太平,議院那幫家伙又扯出奚明光母親被蟲族帶走還全身而退回來的舊事,試圖再次把奚家除名。
而那年奚明光年紀不大,即便有人告訴她有人想要奚家倒臺,她也不知道怎么辦。
她的學籍掛在孤云學院,但人早早就進了遠征軍,后來也沒想到徹底繼承自己的家居然還要結婚證。
正好巡航遇見了藺鈺,就這么囫圇結了婚,有了倆別人不知道不是她的兒子。
以至于褚婧跟她在一起之前一直以為奚明光是個喜歡男oga的aha。
奚明光一時無話可說。
下一秒書房響起敲門聲,是池月杉回來了。
在奚明光說進之后,池月杉探頭探腦地進來。
“阿姨好。”
她又看向奚晝夢“我的推薦信好了嗎”
奚晝夢“舍得回來了”
她晃晃悠悠地站起來,沒幾步路給她走得跟碎步一樣,分明是要急死池月杉。
池月杉本來還不想這么早回來的,跟宣平在上世界瞎晃她都覺得爽。
又絮絮叨叨說偉大夢想,宣平說她最近考了一個研究折疊空間的研究室,什么量子聽得池月杉云里霧里,覺得她電影看多了。
池月杉自己翻來覆去就那么幾句話,星際第一機甲大師聽起來牛逼轟轟,可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幾斤幾兩。
奚晝夢還發了一張照片給池月杉。
蓋了章的推薦信,是池月杉夢寐以求的那種。
她迫不及待地回來,奚晝夢居然還不在。
平時池月杉跟奚明光的交流都是在奚家的機甲室,奚晝夢被奚明光拉著訓練,池月杉在一邊捧場。
來來回回就是奚指揮也太帥了。
奚晝夢越練越窩火,那點火最后還是要點到池月杉身上。
燒得兩具年輕的身體如同藤蔓。
宣平還問幾天一次。
天天都嫌少,麻煩死了,搞得池月杉不是發情期都要貼點東西。
奚明光看了眼池月杉,又看了看突然生動起來的奚晝夢,笑著趕人“快走吧。”
奚晝夢“不是和我促膝長談,這又趕我”
奚明光拿起她的書“我也很忙,你媽媽讓我走之前把這本看完和她報告。”
奚晝夢
真恐怖。
池月杉還很好奇,探頭探腦的“什么書啊,是機甲的嗎”
奚晝夢“你一天到晚除了機甲就是機械,這么愛機器怎么不喜歡我給你買的那個東西”
最后半句她是貼在池月杉耳邊說的,池月杉頓時被氣得要蹦起來。
當著奚明光的面她又不不好意思罵對方,只能掐了一下對方的手腕,示意她快滾。
奚晝夢笑著被池月杉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