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晝夢俯身,仿佛拉開了一段無形的世界隔閡。
“唯獨你,千金不換。”
池月杉靠在枕上,她瞇著眼看俯身的奚晝夢,伸手去扯對方脖頸的項鏈。
不會誠惶誠恐讓大小姐的肌膚勒出紅痕,池月杉只想看第一次見面如同卷軸畫的神為自己癡狂。
她強行讓奚晝夢再低頭,狠狠地吻上了對方還涂滿口紅的嘴唇。
那點紅也蹭花了池月杉的唇,仿佛兩張砂紙的碰撞,粗糙又原始。
情動不過是最微不足道的因素。
最重要的是心意相通。
“不是我不告訴你,是我”
奚晝夢扣住池月杉的手,她幾乎沒有如此羞于開口的時候。
“如果后來出現什么意外”
池月杉幾乎能感受到對方掌心滲出的汗,伴隨著奚晝夢因為不冷靜而急促的呼吸。
“那個我,可能會很讓你覺得不好看。”
池月杉頭發散在枕上,被頂級化妝師塑造的臉比她尋常素顏奪目萬分,眨眼仿佛都帶著清純又惑人的風情。
“多不好看”
池月杉打了個哈欠,一只手去點奚晝夢的臉,從額頭往下描摹,“是寬額頭三角眼塌鼻梁厚嘴唇”
奚晝夢搖頭“不是人的那種。”
池月杉“不是老鼠就可以了。”
她翻了個身險些滾下去,奚晝夢去拉,兩個人一起砸在松軟的地毯。
池月杉昏昏沉沉地發笑“下世界的老鼠很猖猖狂的。”
“師父還活著的時候都是她對付老鼠,我我就負責看。”
“后、后來我自己住,好多老鼠啊,打開電表箱,你你根本無法想象,怎么能生這么多。”
“但是沒人幫我了。”
池月杉說著說著眼淚又掉下來,她下意識地伸手遮住眼。
“我硬著頭皮也要處理掉,不然我的食物會被偷光。”
“但有時候我我會想我是不是也是老鼠呢”
池月杉很少有這么多愁善感的時候,以前是無處說,沒法說。
來孤云學院哪怕有朋友,宣平很好,這也是很難開口的。
對特定的人好像有特定的相處方式。
但是戀人不一樣。
可以是我的全部。
我的痛苦我的快樂我那不堪回首的曾經。
她的手被人拿開,奚晝夢再次抱起被脫了裙子的池月杉。
“都過去了,洗完澡好好睡一覺。”
“以后有我。”
池月杉笑了一聲“你才不會跟我過苦日子。”
她被抱起來的時候又扯了扯自己花里胡哨的內衣。
“你設計這些東西的時候都想什么啊”
奚晝夢“想你。”
池月杉一時不知道說什么。
奚晝夢和她一起進了浴池,水聲里,她靠在一邊,聲音輕得池月杉差點聽不見。
“你怎么知道我過不了。”
池月杉“得了吧,你嬌生慣養,衣食住行都要頂級的,我實在”
奚晝夢搖頭“如果有的選,我也想過不嬌生慣養但有人愛的日子。”
這話乍聽有幾分欠揍,但這個瞬間池月杉明白這是奚晝夢的真心話。
奚晝夢看著池面的花瓣,露出了一個近乎滿足的微笑。
“和你一起,什么日子我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