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晝夢點頭,不打招呼地把池月杉往上面一扔,連人帶床墊地帶走了。
池月杉被卷成一團,氣得哇啦哇啦罵人,但沒辦法掙扎,直接被放到了奚晝夢的房間。
門咔噠關上,窗外是這顆星球的荒蕪的風景。
藍色的夜霧飄浮著,天上老有流星劃過,偶爾響起什么野獸的聲音,什么禽鳥的撲棱聲。
給池月杉一種自己身處在異世界的感覺。
但這里對首都星來說的確是異世界。
就算是基地,孤云學院實訓的歷史也很悠久,這顆星球的建筑最近的也有百年之久。
這個小房間頂上的浮雕都帶著鮮明的時代特征,就是鐵床好像不太牢固,三塊床墊加上一個池月杉,被放下來的時候竟然嘎吱作響起來。
奚晝夢哎呀一聲“超重了嗎”
窗戶是天窗,綠植覆蓋其上,藍霧漂浮,甚至還有零星的螢火蟲。
好安靜好安靜。
安靜地池月杉都不想開口罵她了。
她鋪上床單,自己又滾了一圈,笑著靠著墻坐,問奚晝夢
“大小姐,這樣還不夠軟嗎”
下世界的籠屋是池月杉住過最窄小的棲身之所,床不過是鐵絲網嵌合在一起的東西。搖搖晃晃,就算是睡覺也不會讓人有安全感。
但那起碼能遮風避雨,讓池月杉有足夠的空間在昏暗的燈下寫題目。
是苦日子都熬過去了嗎
池月杉這個時候突然回憶起舟楓秦死后的自己住進籠屋的第一件事。
也是鋪床。
沒有這么厚的床墊,沒有窗戶,也沒有這么一個人。
此刻的池月杉壓根沒意識到自己笑得多動人。
幾乎往奚晝夢心口點了一根柴火,不夠蓽撥,但也足夠燎起滿腔的意動。
奚晝夢俯身湊到池月杉眼前,靠在對方的胸口。
“這樣最軟。”
她笑了一聲“雖然和你過什么日子都可以,但至少這里是軟的吧。”
池月杉喂了一聲“你不是說你在你那里也住過很差的地方嗎”
她還是好奇,奚晝夢三言兩語勾勒的過往,沒有機甲和蟲族的世界,又會是什么樣的呢
這是奚晝夢的房間,大小姐無論去哪里都有點香薰的習慣。
給池月杉感覺像是回到了奚家奚晝夢的房間。
奚晝夢“就這么好奇”
池月杉嗯了一聲。
奚晝夢想了想“等一切都結束,我問問有沒有人能做全息影像,把我的記憶提取出來。”
她說得好輕松,池月杉擰了一下她的腰“哪有這么黑科技。”
奚晝夢“應該有吧。”
都能讓空間重啟,不知道這里的宣平博士什么時候恢復記憶。
真把這個世界當成失樂園了。
奚晝夢“不過我過得再爛,物質也不會爛的。”
她去親吻池月杉的眼,從眼尾到眼皮,“畢竟我可以把錢賭回來。”
池月杉抓住她的手“你還會賭”
奚晝夢點頭“怎么了這也算白手起家的一種吧”
池月杉哼了一聲“這不是好習慣,會敗光的。”
她一邊說又抓住奚晝夢的手,把人按在了身下。
居高臨下地望著眼里帶著笑意的女人“這次讓我來。”
奚晝夢曲起腿,笑瞇瞇地點頭。
“上次也是你來,哭的也是你。”
池月杉“那是、那是我沒準備好”
她舔了舔嘴唇“明天開始我們要清心寡欲。實訓好辛苦的,我還要去找種子。好煩喔,真想看你們操控機甲訓練。”
奚晝夢“你們”
池月杉“你都把機甲帶來不會是擺設吧”
她狠狠一掐,奚晝夢蹙起眉,池月杉又得意地捏捏手里的玩意,不懷好意地說“和這個一樣擺設”
她還沒得意多久就天旋地轉,頭撞上鐵床的床頭,吱呀聲簡直加重了她的羞恥。
頭頂的天窗是開的,偶爾能看到流星從樹葉中劃過。
這顆星球的生態很好,竟然還有書本上的松鼠,趴在上面好奇地看。
池月杉都不好意思睜眼,偏偏奚晝夢勝負欲很強,非要她睜眼,非要她發出聲音。
“池月杉,你別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