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明光閉了閉眼,她手邊的空杯被ai機器人自動滿上,熱氣裊裊。
機器人又給聞星火倒了一杯,聞星火一看,居然是菊花茶。
奚明光的通訊提示音分好幾個音效,不是重大通知她也不會急著點開。
這個時候她問聞星火“你們是不是有事情沒告訴我”
她在家里的時候就是個沉默的長輩,不太管事。休假的時候連家里都不怎么住,去跟自己的星空學老婆擠一張床。
聞星火看過奚明光的專訪,這年頭軍官也有粉絲,奚明光被詬病的就是英年早婚但沒忠貞不渝,在第一任oga死后火速和現在的oga結婚了。
但就憑聞星火對奚明光僅有的印象,對方分明是個長情的長輩。
就算現在氛圍嚴肅,也沒讓聞星火有種自己被審問的感覺。
有點像隨口一問,沒有你必須要回答的感覺。
聞星火反問“晝夢沒告訴您嗎”
奚明光搖頭“她看上去不管事,但主意很多,我奈何不了她。”
就算奚明光知道奚晝夢是個aha,但也沒想到她居然和奚家祖輩捐到孤云學院儲藏室的機甲綁定了。
甚至在衛星的巡邏錄像里看到了奚晝夢的機甲和對方不顧一切掉頭的英勇。
完全不像我那個嬌滴滴的oga女兒啊。
奚明光又覺得自責。
每一代都有每一代的責任,她以為自己可以不用讓孩子那么辛苦的。
但發現命運不可逆,每一代風華正好的時候,就必須為了帝國出生入死。
聞星火“我們是有秘密,但怕說了會”
aha小輩身材高大,最后關頭也不見膽怯。
但奚明光知道她已經承受很多壓力了。其實機甲一般只能容納單人,艙內哪怕可以容納多人,那也是不操作的時候。
因為每多一個人,都是對綁定機甲的宿主精神力的壓迫。
聞星火能撐到那個時候已經很不容易了。
她也沒說半句不好。
奚明光“我們沒這么迂腐。”
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直接關了通訊電源。
“我本來是想這次和晝夢攤開說的。”
年長的指揮官端起茶杯,她的手背上還有陳年的傷疤,聞星火看得出來是蟲族帶來的傷。
蟲族自帶毒素,傷能好,但祛不了疤。
說是功勛也好,但人類到底是血肉之軀,縱使發明了機甲也很難和非人類的力量正面抗衡。
從目前的情報來看蟲族沒有智慧,源源不斷地繁衍。但人類有智慧,也有軟肋。
每一個人身后都是家庭和期盼。
哪怕有些人家破人亡,卻還是有人愛的。
奚明光看著聞星火“我直接問了。”
指揮官的軍服讓奚明光看上去比休假期的時候嚴肅許多,連續熬夜讓她的面容都有些疲憊。
“你3月17號是不是去過下世界的通道”
聞星火驚訝地抬眼。
“我不是已經買通”
奚明光笑了笑“孩子,有些買通都是表層的,你要知道有些眼神你看不見。”
她很少深沉,這個時候的口吻卻讓聞星火有種自己被包容的感覺。
奚明光“是匯報到沈獄那里的。”
帝國的元帥握著的權利很大,沈獄表面云淡風輕,實則已經重權在握。
不然按照正常流程,她這樣的三十五了還沒強制匹配的aha早就沒資格繼續繼任了。
聞星火驚訝抬眼。
奚明光“你們在查什么”
聞星火還是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