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相比,池月杉的感情就像源源不斷的日光,總讓人很難抵擋這種溫暖。
“找房子也是,你們兩個住的話我們店里不好住了。”
老板娘人也熱心腸“那我幫你們問問,今天晚上你們住酒店嗎”
奚晝夢很想說我不缺錢酒店包月就好了。
偏偏池月杉瞪她。
有什么好省錢的啊。
又不是賺不到錢。
奚晝夢有些無奈,但看池月杉那么高興,又想。
算了,由著她。
下一秒她猛地發現自己變成了以前最討厭的人。
那種對象說什么就說什么,毫無主見的人。
以前和被人在路邊聊的畫面驟然浮起,對比此刻的心境像是天翻地覆。
偏偏奚晝夢沒有半分不愿意。
原來是這種感覺。
她煞費苦心想要去得到的普通人的感情。
其實并不難獲得。
只是要看遇不遇遇得到。
池月杉被老板娘拉了過去,她喂了一聲,沖奚晝夢喊“愣著干嘛呢,吃飯去。”
她小聲地說“不許嫌棄這里條件不好。”
奚晝夢好奇怪,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笑。
有什么好笑的。
笑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但是她好像很高興。
搞什么啊,真是越漂亮的女人越陰晴不定。
池月杉撓了撓頭發吃飯去了。
這頓飯奚晝夢異常乖巧,沒有什么陰陽怪氣和尖酸刻薄,對老板娘態度簡直不要太好。
搞得和她一起走路回酒店的池月杉特別心慌。
這個世界的街道和那邊不一樣。
破敗都破敗得不一樣,下世界的破是人氣不旺的破。
大家都活得得過且過,因為知道一輩子再努力也是這個結果。
上下世界難以實現躍層,大部分下世界的人都是從前上世界流放下來的。
是罪犯的后代。
那能有什么未來呢
也沒有陽光,沒有鮮花,沒有小動物。
一切能讓人覺得世界還美好的東西都沒有,連在舞廳跳舞都是行尸走肉。
但這邊不一樣,破得盎然。
像路邊小店被人種在洗衣液空盒子里的植物,像路邊溜達的狗狗,長的毛也不是池月杉費盡心思模擬出來的。還有不知道哪里跑出來的荷蘭豬,后面好幾個人在追。
奚晝夢把傻乎乎發呆的池月杉拉到自己身邊。
她今天沒穿裙子,也不是那種讓人覺得呼吸困難的古典打扮。
黑色的中式襯衫和外面的不規則馬甲和金發碰撞出很難得的桀驁,褲裙很長,露出的腳踝白得驚心動魄,更別提臉了。
“想什么呢,等會被老鼠撞翻在地丟人的就是你。”
可惜嘴巴還是那么討厭。
池月杉哼了一聲“不是有你嗎”
奚晝夢把她摟住往前走,一邊低聲和她商量“能不能一直住酒店啊,酒店有人打掃,也有送餐服務雖然這里的五星級酒店還不如我自己來的但是起碼不用”
池月杉搖頭“不要”
奚晝夢“為什么”
池月杉抬眼,她就算懷孕肚子大了點穿著寬松的衣服也看不出來,此刻眉眼靈動得像是藏了初春所有的草長鶯飛,足夠掀翻奚晝夢人生所有的深冬凜冽。
池月杉“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在下世界過什么日子嗎”
她踩著地上的不規則地磚,瞄了眼自己和奚晝夢拉長的影子。
影子依偎,人也依偎。
那么親密。
如果以我每天睡夢中記起的來看。
馬上我就會知道奚晝夢不肯說的曾經了。
那我的從前,在這個環境好很多的地方,其實也可以復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