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送回我的房間”
“不用不用去醫院”
聞流昀很想說點什么,但她此刻實在說不出來。巨大的悲愴籠罩了她,這個世界滿目瘡痍,有些真相呼之欲出。
比如奚念池為什么喊蟲王那個名字。
分明是從前大公主的名字。
戰爭從來都是人為的。
如果沒有戰爭,她肯定也還是那個面包店沒用的學徒。喜歡隔壁打鐵鋪的小女兒很久很久,也不會表白。
我哪配呢,我一無所有,連喜歡都宛如不起眼的面包糠。
但人生本來變幻無常,戰爭說來就來,生命轉瞬即逝。
難怪,難怪有人說要活在當下,就像現在。
她提著長刀刺入蟲王的心臟,竟然從一只蟲族的眼神里看到了人類所有的情緒。
唯獨沒有后悔。
這一戰沒有過多報道,所有的機甲被統一送入由奚念池成立的機甲師公會修復。
包括吞月和戰神。
王宮被血洗,又被迅速地恢復如初。沒有了絕對的權利持有人,議會居上,聯合貴族洽談新任女王的事宜,也決定重新擬定新的貴族。
聞流昀捏著受任通知書,一邊往奚念池的城堡走去。
對方簡直毫不客氣,仗著隨便選,就挑了個包含一座山的府邸。
就是太特么大了,大得聞流昀覺得煩躁。
她在女仆的指引下到了對方的房間,藥劑的味道充斥著房間,當事人坐在床上正在看書。
聞流昀“你身體好些了嗎”
奚晝夢“你看不出來我快死了嗎”
聞流昀面無表情“一躍成為貴族,這么死了多可惜。”
奚晝夢唉了一聲“我又不是死了就不是貴族了,我名下的孩子不是讓你幫忙照顧了嗎”
她就算說自己快死了其實也很有精神。
至少聞流昀從奚家的管家這里得知對方壓根沒那么脆弱,但臉的確很蒼白。
聞流昀“什么時候接受勛章”
奚晝夢“不去。”
聞流昀“我都替你擋了多少次了”
奚晝夢翻了一頁書“這是你的榮幸。”
聞流昀“”
奚晝夢“實驗室都搗毀了吧”
她頓了頓“我的機甲以后就捐給孤云學院好了,除了我沒人能開。”
聞流昀“這么篤定”
她一張棺材臉難得有點好奇,又問了一遍之前問的問題“這么久了,你說你有老婆孩子,為什么還不把她們接過來”
她問得陳懇,但奚晝夢覺得這個聞星火的老祖宗壓根不老實。
面包店的學徒要泡到打鐵鋪的小女兒又不能只有活好。
奚晝夢“你心里沒數”
她就算穿著睡衣靠在床上依舊風華無雙,仿佛所有的奢華都是她的陪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