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晝夢“母親。”
奚明光知道她想說什么,擺了擺手“你先休息,之后的事我會再和你說的。”
來的一群人走得也飛快,只留下抱著孩子的池月杉。
她看上去壓根沒因為要生個小孩就影響自己要做的事。
就是因為有了個孩子不好把房子丟在沒地方下腳的機甲室,所以房間的桌子全是圖紙,全都是密密麻麻的注解,還有各種方案。
小崽子又哭了,池月杉抱著孩子喂奶。
ai機器人給奚晝夢續了一杯熱茶,奚晝夢捧著茶杯看著池月杉。
看得池月杉抬眼瞪她“不是頭暈要休息嗎”
奚晝夢搖頭又點頭“突然有一種”
她撐著臉,新換的睡裙完美符合她的審美風格。復雜得讓人腦仁疼,卻只能成為她的點綴。
“滄海桑田的感覺。”
池月杉“哪有這么夸張。”
奚晝夢突然起身走過來,把頭靠到了池月杉肩上,去嗅對方身上的味道。
池月杉現在本來就敏感,偏偏aha的信息素霸道冷冽,幾乎能卷起池月杉前幾個月潛藏的所有癡狂。
池月杉“你別靠過來,我現在忙得很。”
奚晝夢嘆了口氣,看了眼吃得歡的小崽子“她什么時候能長大點啊。”
這話倒是新鮮,池月杉問“為什么這么說”
奚晝夢“就能獨立了啊,獨立個體,壓根不用我們分眼神。”
這話簡直太沒心沒肺了,池月杉直接把人推開了。
奚晝夢倒在床上,到底還是頭疼。閉上眼腦子里全是自己那時候強制記住的蟲語,翻了個身后問池月杉“盛陽葵呢,她怎么樣了。”
池月杉“她被沈元帥照看,目前還好。”
奚晝夢“我得去見見她。”
池月杉點頭“好啊。”
她又頓了頓,“在這之前,我希望你”
孩子吃飽喝足,現在又抿嘴要睡覺,池月杉把她放到奚晝夢邊上“你看會吧。”
“我要去修你的機甲了。”
她說完就系上紐扣咬住,下一秒一雙手攬住池月杉的腰。然后奚晝夢又靠上池月杉的肩,活像個要吸人精氣的妖精,在池月杉耳邊委委屈屈地說“機甲有那么重要”
她剛醒沒多久不僅被孩子尿了一身,在醫生來之前還被池月杉拽去取機甲,如果有個排名,奚晝夢完全沒辦法接受自己居然排在最后。
池月杉把奚晝夢的手撒開,一邊嘆氣一邊說“當然重要了,我不想再看你受傷了。”
她轉身捧起奚晝夢的臉“晚上和我說說你去的初世紀的事吧”
就算池月杉歷史學得很糟糕,也知道那個時代并不好過。秩序被破壞伴隨的二次分化,機甲剛剛誕生,蟲族猖狂。
她寧愿奚晝夢是回zr主星享福,都不愿意她又去經歷一次痛苦。
但池月杉能做的很少,機甲是她的熱愛,奚晝夢是她深愛,那必然是不能辜負的。
奚晝夢“受傷什么的,小意思。”
她又往前湊了湊“你也別太辛苦了,哪有剛生完孩子就自己給自己找個班上的。”
奚晝夢滿臉寫著恨鐵不成鋼,一邊眨眼。那雙煙灰色的眼眸全是池月杉,讓池月杉頓時有點想哭。
她突然抱住奚晝夢,喂了一聲。
奚晝夢“什么喂啊,我是你誰啊。”
池月杉這人說臉皮厚也挺厚的,能為了學費去干讓普通學生覺得給多少都不干的雜活。
但她臉皮又很薄,情話難說,撒嬌難表,最后只能變成擁抱。
久別重逢太倉促,現在仿佛才是正式的重逢。
擁抱有時候比親吻還熱烈,奚晝夢能感受到池月杉所有很難直白說出的想念、擔憂和衍生出來的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