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晝夢話音剛落,那只蟲族就迅速攻了過來,與此同時包圍圈還沒完全死透蟲族也都飛速地前進。
凌熏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怎么看這種情況都像是被圍毆。
下一秒奚晝夢的尾鉤橫掃,竟然串起好幾只蟲族。眨眼的功夫戈壁碎裂,僅有的黃沙也被綠色的汁液染透,又成了綠沙一片。
現在通訊全都失靈,還存活的副指揮被一邊的救援機甲托走,其他人也顧不上光看著,都紛紛沖上前去。
紅雨越下越大,奚晝夢的機甲艙內的ai語音也在一直發出提醒
“側翼零部件受損”
“擋板2級碎裂”
“請注意燃料補給”
這ai的聲音和池月杉一模一樣,當初模擬的時候奚晝夢就笑了好久。
現在這種一不留神就要被堅硬又鋒利的蟲族的節肢捅穿的場景她竟然還有閑心發出低笑。
池月杉無話可說,但又不敢打擾奚晝夢。
看對方那修長的手指手鏈和操控桿撞擊發出清脆的聲音,要么是戒指上的寶石過于閃亮,就算在機甲艙內也看的人分外晃眼。
這只蟲族和之前相比殘暴了不少,吞月在奚晝夢的操作下完美閃避。一次又一次,加上池月杉改裝的撞地功能,偶爾能跳上戈壁出其不意地炮轟。
奚晝夢可能是覺得這種戰斗有點枯燥,又打開了音箱。但剛才這只蟲族的攻擊范圍太廣,直接震碎了她的艙內音箱,以至于她打開按鈕就發現聲音稀稀拉拉,跟美麗音樂壓根沒關系,完全是噪音。
甚至還不如外面蟲族的聲音。
但奚晝夢就是手癢,她一邊操控吞月,本來只是裝飾物的荊棘玫瑰改裝后也變成了鋒利的刀刃。每一花瓣都像是淬了嗜殺,繼而紅雨裹挾更是森冷。奚晝夢又剛點了一首斯卡布羅集市,仿佛要在慢慢悠悠的音樂聲里交纏,卻又以一種完全無法逆推的速度橫掃在那只特等蟲族身上。
薄如蟬翼的軟翅一瞬落地,同時伴隨著蟲族痛苦的鳴聲。
周圍蟲輻射引起亂流似乎又卷起了空間,池月杉提醒奚晝夢“不要撞進去”
奚晝夢“知道,你不用叫那么大聲。”
做指揮官的人也很難擺脫花枝招展的習慣。
哪怕她穿上了中規中矩的制服,仍然可以在飾品上保持一貫的風格。
大概是機甲的隔音層在剛才深入高等蟲族包圍圈的時候出現了故障,一瞬間池月杉聽到了清晰地瓢潑雨聲,還有雨聲里裹挾著蟲族行進聲的音樂。
你就這么輕松嗎
池月杉盯著奚晝夢看,又嘆了口氣,想還是別罵好了。
她真的好容易得意忘形。
但奚晝夢的劉海都被汗打濕了,之前一向水潤的嘴唇也因為高精神力的戰斗而干裂,她完全沒意識到自己不自覺地舔唇會讓人毛骨悚然,仿佛還沒盡興一般。
被奚晝夢危急時刻勾出來的副指揮被人從機甲艙里救了出來。
她面色蒼白,看上去明顯是失血過多,b隊所屬的醫療人員火速把她帶到了遠處戈壁山頭。
凌熏沒被派去支援,這個坐標離軍艦太遠,她和另外幾個隊員要保證這邊隔離區的安全。
紅雨讓人的視線都變得模糊,但不妨礙凌熏看到那架銀白的機甲。
還有伴隨著雨聲若有若無的音樂。
隔離區都是用收縮空間盒迅速搭出來的,外形防震,能防止突如其來的攻擊。
大概是凌熏一直站著,一邊剛喝了營養劑的副指揮問“我怎么感覺我聽到了音樂聲。”
遠征軍的軍官人手一架機甲,但相比戰斗性的,治療型的少很多。本身也能上前線,但在aha分部進修的時候還要再修一門醫學。
所以大部分的軍醫年紀都比較大。
軍醫“我也聽到了。”
凌熏“是總指揮放的。”
其他人都短暫地沉默了。
凌熏心想也只有奚晝夢這么不當回事了。
數量這么龐大的高等蟲族,a隊幾乎全軍覆沒,堪比上一任指揮官的帶隊的情況。
只不過上一次是連指揮官都犧牲了,找到的時候機甲損毀嚴重,人也面目全非,機甲的標識都被刮花,像是蟲族是故意找上指揮官的。
完全像是有目的的報復。
但之前為什么沒有這種情況
現在紅雨里的吞月完全所向披靡,凌熏甚至覺得隊長她們沖進去好像都于事無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