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嗎
一地的高等蟲族,仿佛是蟲族的屠宰場。
當然其中也散落著零星的自家人機甲,在奚晝夢的高強度戰斗下蟲族都應接不暇,讓增援的人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要不要進去。
又是一陣轟炸,奚晝夢的吞月在大亮的天光里依然奪目,但她四周涌起了扭曲的空間波動。
凌熏的心猛地揪了起來,生怕奚晝夢和池月杉再次被吞噬。
卻沒想到吞月輕盈無比,尾鉤竟然攀著死去的蟲族硬殼,躲避蟲輻射的峰值到一定程度形成的亂流。
紅霧又起來了,紅雨驟歇。攻擊掀起的沙塵和紅霧一起朦朧了視線,緊接著是亂流卷起,奚晝夢在自己機甲的警報聲里迅速后退,她一邊仰頭喝下營養劑,一邊對池月杉說“我等下要是暈過去了,你記得要幫我換衣服。”
在這種時候她還非常注重自己的儀態,覺得是汗實在難受又惡心。
“還要給我洗個頭。”
“我好暈”
奚晝夢持續往前,發現那只突然出現的蟲族消失后又驟然出現在吞月身后。
池月杉也嚇了一跳,艙內的警報非常折磨人,她關掉了總控提示。
不料那只蟲族沒發動攻擊,只是拖著傷體勉強拖著殘軀,發出了讓奚晝夢毛骨悚然的人類聲音
“你機甲艙里的另一個人是誰”
這是一道略微沙啞的女聲,完全不是奚晝夢在初世紀的看的影像里少女的音色。
但也能聽得出分明是個二十來歲的女性的聲音,因為隔著機甲有點模糊,但模糊得奚晝夢覺得這句話完全包含人類的感情,還帶著似有若無的期待。
不是吧
我搞錯了
但奚晝夢還沒來得及回答,那蟲族頓時又跟瘋了一樣開始猛攻,吞月被轟出了二十多米,渦輪卡在了山體中間。
池月杉也快瘋了,她碎碎念道“怎么會這樣,不應該啊,我的制動裝置呢”
奚晝夢深吸一口氣,眼睜睜看著逼近的蟲族,想著實在不行再帶著池月杉空間跳躍一次。
但現在的情況太不適合,我的精神力也不是
但她沒想到那蟲族在猛沖的瞬間消失在亂流中。
就這么消失了。
最后一瞬奚晝夢發射的攻擊還是燒掉了它的軟翅。
此刻掉在沙地上,還帶著微光。
池月杉也渾身是汗,她腦子里在飛速運轉,“我覺得你們這樣不行,除了信號發射不能交流啊,得做個失去通訊也能交流的”
但她的精神也高度緊繃,本來精神力就不太高。即便機甲密封不遭遇巨大攻擊不會被破壞,這種近距離戰場還是讓池月杉沖擊很大。
她話還沒說完就暈了。
奚晝夢本來還想暈一下,沒想到老婆先閉上眼。
她有點無奈,一邊解開安全裝置一邊把人抱起來。
“說好的最強oga呢,這就暈了”
她又有點心疼,心想自己是不是太縱容對方了。
凌熏從那邊趕過來的時候恰好看到奚晝夢走出機甲艙。
梨多文特爾星的白晝很長,日照倒是不強烈,此刻雨后的彩虹都是單色的。
紅雨不染黃沙,疾風能迅速烘干特殊的沙地。
花枝招展的總指揮夸張的長綴紅條耳墜都被長風吹起,像是遠處紅樹林的樹葉被她掛到了身上,讓人不禁懷疑她出征前還要根據星球的風格挑選飾品。
奚晝夢吻了吻池月杉的眉心,松了口氣。
她看到了飛奔而來的凌熏,安心地把池月杉交給了對方。
凌熏“”
不應該啊,奚學姐沒這么大方。
沒想到下一刻這人也軟綿綿地靠在了自己身上“我沒勁了,學妹你一帶二,把我們送回軍艦。”
她還不忘記叮囑“讓池月杉醒過來幫我洗個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