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的手鏈不見了,”對方沒戴面紗,一張本該是盛年的女性面孔蒼老無比,斑紋密密麻麻,因為點著燈,所以體內的蟲子還沒孵出來。
“奚家那個人,是怎么幫你處理手鏈的”
她形容枯槁,手腕細瘦,只不過是人皮附著在骨頭上,眼神都毫無光芒,只是盯著盛陽葵看。
“我不知道。”
盛陽葵看向對方,她看上去仍然是病歪歪的樣子,可能唇膏滋潤了嘴唇,但起皮太久,還是有些違和。
眼神帶淚,壓根沒女王的樣子。
“你別想騙我,如果不是”
但她話說到一半又不說了,露出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笑。
本來她是想在實訓的時候先入侵一部分意識埋到盛陽葵的腦內,卻沒想到失敗了。
反而是意識遭到了攻擊,還讓她的身體損壞因為意識的損傷越發嚴重。
本來這一次的蟲潮它是不想提前的,畢竟這縷意識非常機械。但是它共感到了遙遠星球的某一處。像是有什么等待多年的東西徹底蘇醒,讓她不得不遵循千百年延續的最初的意識。
徹底毀滅人類,徹底踏平首都星。
和等待的那位一起共創新世界。
永生不朽的新世界。
“你過來。”
繼任儀式之后盛陽葵就沒再拿起過權杖。
她在試探被入侵意識的女王到底有什么反應。
沒想到才不過兩天,對方就徹底沉不住氣了。
但前任女王的確身體支撐不住,腐爛之氣越發嚴重。
盛陽葵乖順地過來。
冰冷的手抓住她的手,一串新的黑曜石手鏈套進了她的手腕。
她聽到對方說“我沒幾天可活了,你接下來每天帶著權杖過來唱給我聽。”
那首初世紀流傳至今的皇室歌曲。
盛陽葵照做了。
她忐忑地等地方如同上輩子一樣入侵她的意識,卻發現幾天過去都沒什么動靜。
這一天她照常清晨去前任女王的寢殿,卻發現女王沒躺在床上,她站在臺上上,招呼她過去。
和她說為什么起皇室選繼承人的標準。
因為對方沒死,所以盛陽葵還沒徹底搬進去。
她表現得異常溫順,認真聽著對方說初世紀的故事,三胞胎,奪權,死亡,寂滅。
前代女王身體很差,聲音也很沙啞。聽著聽著盛陽葵發現她的聲音都越來越像ai,可能現在的ai都比她有感情,不像是說故事,反而是在背一個代代相傳的故事。
她說“那場最終之戰,女王被斬下頭顱,但她還沒”
盛陽葵聽得心驚肉跳,幾乎陷進了她上輩子最后的死亡。但她沒想到就是這么恍惚,她被這個說話都沒力氣的老人一推。
從高高的臺階滾落。
對方走路都走不動,詭異地爬下來,湊到她面前,捧起盛陽葵的臉,手指摸著盛陽葵王冠上的黑曜石,似乎不太明白。
“我明明已經入侵了你的意識,為什么讀取不了你的記憶呢”
她現在的肉體實在很難支撐住寄生的意識,流下的都是綠色的眼淚。
滴在盛陽葵的臉上,落在她的手鏈上,讓盛陽葵覺得頭好疼。
好疼好疼,仿佛靈魂都被拉扯。
但她沒有之前被入侵的那種慣性抽離,反而記起了池月杉說的上輩子。
她的第一次重生。
她上一次嘗試反抗入侵的結果。
也是奚晝夢想要得到的,蟲族的語言。
被凌熏送回軍艦之后,先醒來的是池月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