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新任女王面色蒼白,渾身顫抖,冷汗一直不斷,幾乎打濕了身上的裙子。
額前的劉海因為濕透了也貼在頭上,她嘴唇顫顫,仿佛如臨缺氧,一直在大口地呼吸。
盛陽葵被迫接受了太多的奚晝夢意識掠奪過來的信息,腦子幾乎快要飽和了。
偏偏那兩股意識的交鋒仿佛是無聲的戰場,沒有刀光劍影也足夠讓宿體頭痛欲裂。
蟲王也不可置信,它沒想到順理成章的入侵居然再次遇見了那股之前重創它的意識。
這次的意識更兇殘,仿佛帶著作弊器一樣。每一次的進攻都比上一次還夸張,以前只有它讀取寄體的回憶,沒想到這次是它完全被讀取。
盛陽葵都沒辦思考,偏偏奚晝夢的意識像個無情的老師。逼她去想,逼她去梳理去整合對方塞給她的奪過來的信息。
無論是蟲族的起源還是歷代的記憶還是她們傳送的方式甚至是上下世界通道蟲族的召喚方式。
她的汗打濕了枕頭,垂在身側的手無意識地揪起床單,捏起拳頭,眉間全是痛苦之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盛陽葵猛地睜開眼,她嘔出了一口殷紅的血,又是驚天動地的咳。
她還沒來得舒緩,門就被人推開,有人大步走到她身邊,狠狠地把她抱進了懷里。
后面是沈獄的聲音“聞星火你”
聞星火呼吸都非常粗重,沈獄還在呵斥她“有危險怎么辦你有沒有”
聞星火“不會”
她的聲音比以前跟啞,像是極端的疲憊后的旅人終于找到了綠洲。
“我不管了。”
這種想念折磨著她的日日夜夜,她一閉上眼都是自己親手殺了盛陽葵的畫面。
沈獄頭痛得要死,沒想到最聽話的聞星火也有叛逆的時候。
盛陽葵聞到了聞星火身上衣服皂角的味道,這個人從小就窮,被接到上世界還是沒過過什么好日子。
奚晝夢對她好,也不可能深入聞家,哪怕她人已經很義氣了。
聞星火買的洗衣液都是最便宜的皂角樹味的,比較低等,便宜大碗,其實都是下世界的人用。
偏偏這個味道盛陽葵記了好幾輩子。
畢竟硝煙味的信息素經常被信息素貼抑制,比起信息素,她更需要的聞星火的關心。
比如現在這個暌違已久的懷抱。
她的手揪著聞星火的軍服,從對方懷疑抬起頭,意識到自己的血弄臟了聞星火的襯衫,又有點抱歉。
“對不起。”
聞星火搖頭“你怎么樣”
盛陽葵“奚學姐贏了,但是,我現在頭好痛,我要睡一會。”
她的聲音虛弱得越來越輕,“等我醒了,要把芯片取出來但、但是我還、還是寄體,還會變成”
那邊的池月杉還抱著奚晝夢,她感覺到奚晝夢的體溫從冷轉熱。她以為奚晝夢好了,正想說話,卻察覺到了熟悉的毛茸茸濕漉漉的觸感。池月杉甚至還沒來得及尖叫,水花四濺里,她摸到了一條粗長的尾巴。
池月杉罵了一聲。
“不是吧,你變成這個的契機是”
但她根本來不及多說了,所有的話都被堵了回去。
奚晝夢現在比之前標記的時候清醒多了,但也不會太清醒。
因為她的易感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