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船的返程時間已經確定,池月杉也沒再和奚晝夢打打鬧鬧。
她換好了衣服,發現自己其實也沒什么可帶的,畢竟來的時候奚晝夢就大包小包活像搬家。
反正跟著這家伙也不用操心吃喝玩樂,奚晝夢的包攬差不多就是可以揮霍到極致的意思。
大概是之前的分別要么都在倉皇之下,要么就是不打招呼,這次預先知道要走,池月杉反而不知道要說點什么了。
奚晝夢還癱在沙發上看數據表格,軍艦現在空間站補給,處于暫停的狀態。
她都沒去看吞月,和盛陽葵聯系完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ai機器人盡職盡責地播放音樂,池月杉一開始還沒發現,后來發現這歌她之前聽過。
是黃玫瑰的插曲。
沙啞的女聲唱得婉轉,一下子把池月杉的記憶拉到從前。
滿打滿算她和奚晝夢的認識也沒多久,但就是憑空多出來的從前,好像她們糾纏了好幾輩子。
甚至生生世世,永無止境。
也就是這樣,才襯得這次這種商量好的分別微不足道,也沒什么好海誓山盟鼻頭酸澀的。
大概是池月杉站在一邊站了太久,奚晝夢抬眼“看什么呢,不是要準備出發了嗎我送你去飛船”
估計是剛才和盛陽葵的交流真的把人家嚇到了,奚晝夢還受到了聞星火的怒斥。
當然這位儲備元帥的怒斥對奚晝夢來說小菜一碟,換做以前她的風格還要煞有其事地調戲回去。
但奚晝夢鄭重地道了個歉,一邊認真地推導接下來的行動合理性。
她認真的時候總是帶點先天的冷冽,有別于親昵時候的迷狂,很容易讓池月杉眩暈。
宣平曾經和池月杉形容過奚晝夢。
她覺得奚晝夢是一團凝火,平常的時候是凝結狀態,一旦被燒,就會卷起火舌,甚至把點火的人燒得支離破碎。
你以為這火舌看著滾燙,卻發現她威力重大,觸手卻是冰涼的,人沉溺其中,卻傷了自己。
但宣平是外人。
也沒見過奚晝夢狂熱的樣子,也不知道這個人說起情話的可怕。
現在奚晝夢看來,電子文檔屏幕的冷光打在一邊,描得她的輪廓都宛如磷粉所作,帶著吸引人的幽光。
池月杉哼了一聲“不用你送。”
奚晝夢看了眼時間,四十分鐘后她還有一個會。,登陸星系首都星的風險很大,光探測不到人類生命源就足夠讓人驚愕了。
星系的人口雖然不如r星系數量多,但至少也算是一個星球不少的大星系。
奚晝夢“我不送你像話么”
池月杉“你要做給誰看”
說完她有點后悔,覺得這話有點傷人,下意識地垂下了眼,不忍心去看吸引自己的那團冷火。
奚晝夢笑了一聲“舍不得我”
池月杉“沒有。”
奚晝夢“你就有。”
正好這個時候凌熏發來消息,是催促的意思。奚晝夢站起來,一邊拎起桌上池月杉的小包,攬著池月杉的肩往外走。
“我送你,這機會可是千載難逢,你要抓緊了。”
池月杉不明白,卻被奚晝夢扣得更緊。金發的總指揮拎著池月杉的小雞包,有點嫌棄這玩意毛絨得不是很均勻,還是只公雞。雞冠還是可拆分的小包,裝滿了池月杉那些亂七八糟無處安放的零件。
“你這包也太丑了。”
她的注意力再次被這丑包吸引。
從初世紀回來奚晝夢就發現池月杉換裝備了,從前這家伙邋里邋遢,不修邊幅簡直是人設標配。
后來好不容易被她強行洗干凈了,但審美不是一時半會能變的。
池月杉對機甲的審美奚晝夢倒是認可,就是很難改變這家伙在著裝配飾上的糟糕表現。
池月杉“哪里丑了這是你母親給我做的欸”
提到這茬奚晝夢就無語,她在奚家這么多年完全不知道聚少離多的便宜aha母親奚明光居然是個愛踩縫紉機的貨色。
而且水平其差,就只有褚婧知道對方這個愛好。
據說當年求婚的時候人家都送真花,什么星球的名種花奚明光又不是買不到,偏偏這人覺得錢買得的都不是真心,自己熬了一宿做了一束布藝捧花。
到現在那捧花還在褚婧的保險箱里,奚晝夢沒見過,但聽奚秧說她不在的時候奚明光反正重傷在家休養,褚婧就拿出來給大家開眼了。
丑得五彩斑斕,讓好不容易傷好了點的奚明光差點傷口開裂,純粹是羞恥的。
偏偏不知道這種垃圾手藝戳中了池月杉哪里,她的喜歡溢于言表。
倆人被送回家里一個大著肚子還在研究機甲,一個是前任指揮官,對機甲也很懂,一起曬太陽休養聊天,也不知道怎么的二十來年沒動手的奚明光還真的給池月杉做了一個
小雞挎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