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溫柔。”
她想,溫柔應該也是對家里人,不然池月杉為什么提起奚晝夢的時候口吻如此嬌嗔。
完全是熱戀中啊。
看不出來都有孩子了啊。
“真的假的,不過都說她作戰很兇殘,這就是二次分化的aha嗎”
“隊長,通訊的事怎么樣了這個專利是不是要給月杉啊,她說回去還要拿新材料改進一下”
想到這是機甲師隊長就頭痛。
她嗯了一聲“我們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要做好a隊所有的設備。”
副隊長啊了一聲“不是吧肯定來不及啊”
趙淵“有一種信任呢,叫你上司覺得你一定可以。”
奚晝夢倒是無所謂自己給別人的壓力。
她翻著電子會議記錄,一邊的看遠程設備傳導的信息的衛星地圖。
一個小時徹底登陸星系的首都星,可能會有前所未有的危險。
開會的時候所有人都建議她先不要出軍艦,但奚晝夢覺得自己不出不行。
指揮官的確可以遠程操控,但現在遇到的亂流就已經嚴重阻礙了正常的通訊。
奚晝夢點開光腦自己和池月杉的界面,最后一條是池月杉在她開會的時候發的,發的是昏昏的照片。
可能是她圖庫的珍藏版本,沒把小孩拍得稀奇古怪,反而鼓著臉有種別樣的可愛。
池月杉小名是我取的,大名你取吧,等結束后再正式去錄入。
奚晝夢以前壓根碰不到這樣的事,她取名字簡直不要太隨意。羊能叫牛,奚理之前養的雜毛雞本來有名字也被奚晝夢強行改名叫鳳凰,聽得奚理火冒三丈,偏偏大家都跟著奚晝夢喊習慣了。
池月杉的名字是她人生里第一次的認真給予,沒什么一時興起,是帶著點個人的風格和思考的。
沒想到第二次還是和池月杉,和自己有關。
奚晝夢乍看不是什么會逃避的人,也沒人相信她是這種性格。
因為在這個世界長大基本只有她刻薄別人的份,壓根沒人能欺負到她頭上。
偏偏池月杉能看穿她所有的脆弱,讓奚晝夢直面人生最柔軟的部分,把屬于她的溫情從頭潑下。
奚晝夢思考了好半天,還是決定打開光腦從詞典開始扒拉。
她曾經學過那么多知識,這個時候卻仍然腦袋空空,卻沒意識到自己臉上帶笑,完全沒什么她以為的煩躁。
池月杉回程的路上還在思考怎么發揮磁石最大的作用,凌熏給她送來了茶水,問池月杉“你不休息一會嗎”
比起遠征軍的軍艦要登陸星系,她們回程需要更多的時間。
因為飛船上還有傷患和隨行的軍醫,所以也沒播放一些時事新聞,凌熏作為這一趟行程的主要負責人,簡直緊繃到了極點。
她壓根沒想到自己這個歲數就被委以重任。
但奚晝夢不過只大她一個年級,就已經接手遠征軍了。
池月杉從筆記里抬眼,反問了凌熏一句“你這么緊張做什么”
她的眼神帶著不解,在亮著閱讀燈的一角仿佛整個人的都被燈影籠罩,投出了暖黃的壁影。
凌熏笑了笑“我哪有。”
她把餐盤放到池月杉的桌上“倒是你,就不能休息一會嗎真是工作狂。”
池月杉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凌熏坐下。
這架飛船和她們實訓去的飛船不一樣,分了很多模塊。加上算是長途,休息艙也配備了床品。
只不過池月杉沒躺著的心思,她把床調成了沙發,一邊干活。
窗外是星際的景色,當年下世界流浪的小孩也沒想到自己真的有機會穿行其間。
但是這樣的風景太浩瀚,總讓人生出一種自己格外渺小的感覺。
池月杉喝了一口青檸水,沖凌熏笑了笑“你不休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