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浮車經過卡口,池月杉的id卡經過掃描正準備通過的時候聽到了一聲巨響,下一秒前方也響起了轟炸聲。
緊接著卡口的警報響起。
“前方出現不明攻擊請盡快撤離”
“前方出現不明攻擊撤離通道已及開放”
“請按照箭頭指示操作”
懸浮車駕駛員是專門負責線路的軍官,冷靜地打開車門,示意池月杉跟隨指示離開。
最近老有高等蟲族突然出現,沈獄忙得焦頭爛額頭發又白了幾根。席霜的傷才剛剛好又坐不住了要跟著隊伍,但目前聞星火沒讓她如愿,干脆讓她在基地看門,為此每天都能收到席霜的定時痛罵。
盛陽葵再一次陷入了昏迷狀態。
她在昏迷前說出的坐標已經讓軍隊在最快的速度搗毀了落點,偏偏蟲族的數量還在增多。
年輕的女王非常自責,但她的狀態奄奄一息,沒人想過指責她。
畢竟近一個月首都星摧毀了不少降落點,幾乎阻斷了蟲族突然出現的可能,但仍然有不知名的落點。
池月杉就是收到了盛陽葵的病危消息才急急忙忙從機甲師公會出發的。
雖然高等蟲族出現得頻繁,但由于機甲師公會的組建,大部分機甲的批量優化完成,傷亡人數反而沒預計的那么多。
池月杉往臨時避難通道走,宣平在通訊叮囑她注意安全。
她本來是不建議池月杉這個時候過來的,就算機甲師公會離王宮比奚家離王宮近,但最近實在太多麻煩事了,宣平讓池月杉有問題可以視頻聯系。
但盛陽葵已經虛弱到話都說不出來了,她先天的基因病隨著精神的重壓也在加速她的衰敗。
可是她又必須強撐著,生怕自己不堅持住的話原本蟲王的意識會復蘇。
奚晝夢幫得她她一會,但不能永遠幫她。
通道的材質本來就特殊,炮火聲幾乎響徹在池月杉耳邊,她接通了宣平的通訊。
宣平“你在哪里”
池月杉“我在緊急避難通道。”
雖然是通道,但除了池月杉并沒有其他人,長廊的燈明明滅滅,每隔五十米會有一個電子屏播放外面公共區域的畫面。
宣平嘆了口氣“我就說你現在來時機不對。”
池月杉“我午休做了一個很不好的夢。”
宣平“不會的。”
不用池月杉說,宣平就通過她的語氣猜到了。
池月杉“可是奚晝夢那邊的消息傳過來了,星系很多軍官被蟲化了。”
她想到盛陽葵上次的眼神,漾著數不盡的難過,像是又一次對已知結局的認命。
偏偏又帶著別樣的滿足,那時候聞星火剛好去接通訊電話,盛陽葵就盯著對方的背影看。
她問池月杉“你什么時候結婚啊”
這個問題很多人問過,仿佛她和奚晝夢在這次蟲潮結束后就能馬上原地結婚一樣。
但盛陽葵問就不一樣,很容易惹得池月杉鼻頭酸澀。
池月杉“等她回來,等外面那只蟲族死了,等你病好,做我的伴娘。”
盛陽葵的手冰冰涼涼的,池月杉本來就不算高個oga,但盛陽葵更小。
同樣是女孩,她就屬于能激起人保護欲的類型。
盛陽葵的目光落在池月杉的戒指上,看得出就是奚晝夢的風格,仿佛是一個烙印。
她有點遲疑“我可以做伴娘嗎”
池月杉“為什么不可以你現在都是女王了,你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
盛陽葵噢了一聲,她說幾句就咳嗽,靠在床頭,手帕捂著嘴,不太想讓池月杉看到她快速衰竭身體咳出的血。
但她的嘴唇仿佛被口紅涂抹,病氣被削弱了幾分。
“希望我能活到那個時候。”
她抓著池月杉的手,小聲地說“我感覺我快死了。”
“月杉,我總夢見有人喊我姐姐,而且越來越覺得那個人,好像要來了。”
池月杉眉心一跳,馬上想到了奚晝夢說的故事。
盛陽葵“蟲族的語言變了,它們的生命很短,但也很長,意識可以寄生,肉體可以進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