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地去想上一次這么疼是什么時候,
仔細想想我好像壓根沒經歷過什么危險的時刻,因為有奚晝夢擋在我的面前。
可能和她在一起之后唯一的苦也就是因為空間折疊去了zr星系。
是沒和她重逢的那一段時間,覺得很難過。
但是那段時間的我也不是孤身一人。
仔細算來,奚晝夢的孤獨比我漫長多了。
她受過的苦和我的受過的苦也完全不一樣。這樣一個人,即便來到這個世界也沒什么徹底享福的時候。
到現在還在是四處奔走,瞞著我去危險的地方。
池月杉被埋在廢墟里,她有點分不清是自己耳鳴還是真的有東西的轟鳴聲。
還好她新換的光腦不再是外物形式,不然砸碎了也沒辦法使用。
但是光腦的通訊也不太流暢,伴隨著呲啦啦的電流聲,池月杉幾乎有種自己頭在滴血的感覺。
她挪了挪手,摸了摸額頭,濕漉漉的。
緊接著不遠處傳來持續的轟炸,幾乎震得她所在的區域又地動山搖。
池月杉開了光腦的緊急定位模式,在危險的時候會自動發送她的坐標給她通訊錄的緊急聯系人。
身體的沉重感幾乎讓她很難睜開眼睛,池月杉咬著嘴唇,心想這也太倒霉了。
她花了二十多分鐘抽出了自己受傷的左腿,心想骨頭沒斷但絕對裂了。
她找個角落縮成一團,現在的情況她壓根不敢貿然出去。
定位已經發送,加上她逐漸恢復的聽力已經足夠讓她分辨出外面那窸窸窣窣的到底是什么東西。
蟲族。
怎么又有蟲族。
那王宮的小葵呢
但池月杉還沒來得及多想,率先趕到的居然是聞星火。
高大的aha軍官挖開了這片廢墟,把池月杉抱了出來。
池月杉“學姐,現在”
聞星火的一只眼睛還在流血,她甚至來不及處理這個傷口,仍由血順著她的臉蜿蜒淌下,仿佛是幼年時的傷又卷土而來。
“這附近是蟲族新的落點,也是她一直說的還有一個。”
聞星火的口吻已經很冷靜了,但池月杉還是聽出了她的顫抖。
池月杉剛想說話,聞星火就把她帶進了機甲艙。
“月杉,我得去王宮。”
“你現在把你的坐標訊息取消,發給她們說我已經接到你了。”
聞星火的機甲艙比奚晝夢的小了一點,但很符合她的個人風格,極其的簡單。
當初池月杉給她優化完成,前幾天又重新配備了新裝置,聞星火也不會像其他人一樣要求貼點什么擺點什么。
聞星火唯一不像聞星火的地方,就是把自己和盛陽葵的照片掛在了操控臺的中心位置。
畢竟盛陽葵是女王,這個照片不過是背影。
是實訓的時候她們坐那輛破破爛爛的公交車,池月杉在后面拍的。
哪怕外面暴雨如注,她們倆的背影卻讓人生出一種地老天荒的感覺。
池月杉刪除了訊息,并對已讀消息的人報了句平安。
讓她錯愕的是奚晝夢居然也已讀了。
對方回得很快你還好嗎
池月杉嗯,現在我在聞學姐的機甲艙里,我們要去王宮。
奚晝夢簡單休息了一會,她的機甲被送去檢修,粉毛兔子也讓凌熏送她過去。
現在機甲師隊簡直雞飛狗跳,完全沒想到仿生兔子還出了會修機甲版的。
一個個都被打擊得宛如蔫了的白菜,看上去就非常痛苦。
奚晝夢顧不上這些,她去了軍醫那邊,又拿了好幾管補充劑和營養液。
天知道她看到池月杉的消息有多害怕。
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