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閃避一邊抓緊盛陽葵,又要躲掉前方戰友學姐的無差別的攻擊,簡直有種自己是熱鍋螞蟻的感覺。
席霜哪怕被丟到了后面也頑強地沖過來,她的機甲替凌熏擋掉觸角的攻擊,一邊替她分擔拖著盛陽葵的重量。
大概這蟲族里面是她們熟悉的意識,反而也沒那么害怕了。
又是一陣轟隆,象征帝國的功勛高大立柱傾塌。奚晝夢算好了角度,正好砸在盛茜茜企圖再次生長的頭部上。
這具蟲族身軀一陣癲狂,頓時蟲語和人類的語言輪番交替。
就算聞星火聽不懂也聽得出是在罵人。
奚晝夢機甲艙內的前蟲化人類云天澄似乎閑得要命,以一種被安全繩捆得結結實實的姿態打開了之前奚晝夢給她權限配備的同步通訊機器手打版。
連接的是奚晝夢的機甲通訊,在別人眼里像是奚晝夢在如此激烈的交戰中還能自己翻譯蟲族語言一般。
編號1111遠征軍總指揮奚晝夢:她說我們說是該死的人類。
編號1111遠征軍總指揮奚晝夢:罵我們是愚民,阻礙了她重建新時間的道路。
編號1111遠征軍總指揮奚晝夢:她讓你們滾開。
席霜看得一陣無語,她視線里的銀白機甲在竄起的火光中宛如銀月如火海,乍看還挺有那種悲壯的美感的。
但她實在無法想象一個在激戰中的指揮官還有空語音轉文字。
怎么,學會蟲族語言很牛嗎
編號1111遠征軍總指揮奚晝夢:她說就算寄體死亡,她也可以讓姐姐的意識和她共生。
編號1111遠征軍總指揮奚晝夢:她說你們人類自私又
奚晝夢難得無語“師母,你很閑嗎”
金發的aha吸了一口氣,看上去又要吐了,一邊示意池月杉給她喂一顆奶糖。
奚晝夢“很閑的話把右側儲藏盒的磁星隕石放到”
云天澄“哦。”
池月杉越發覺得這倆人的氣氛詭異。
也是,奚晝夢本來就和我師父不認識,她救下師母本來就是因為我。
這倆人平時能聊什么啊,唉我也完全不了解師母。而且我剛才聽她說的師父和我印象里的那個喪喪還無聊的女人不太一樣啊。
我師父是那種談起戀愛花樣很多的類型
只感覺她的花樣都在搞機械上了啊。
奚晝夢的嘴唇都破了,從池月杉的角度看,血色干涸,仿佛是新的唇妝,讓艙內因為外面聞星火的炮轟而產生的光線給奚晝夢蒙上一層混沌的金光,像是高坐明臺的神到底還是以身相渡,選擇放手一搏。
這么長時間的作戰所有人的精神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耗。
哪怕池月杉身在奚晝夢的機甲艙,現在也有點疲憊。
偏偏金發的aha沒打算輸。
又是一聲,機甲艙的ai再次警告奚晝夢燃料即將耗盡。
高耗能高耗精神的吞月和戰神比壓根不是性價比高的機甲,這么多年也有且只有這么一個主人。
這不過是當年云天澄大膽的構想,畢竟那個時候r星系也沒披露吞月的造型,也無人知曉那架能戰勝初代蟲族的機甲到底是什么樣子。
命運兜兜轉轉,讓千年后的一戰如一場宿命的赴約。
因果塵緣將要徹底了斷,有人垂死之時激發的能量在宇宙那么多位面和世界里找到的平行重啟,又要迎來新的結局。
這一次吞月的初代設計者和繼任改造者都在這架機甲艙內。
池月杉已經感覺到奚晝夢到強撐了,她眼睜睜看奚晝夢又抽空喝了一管補充劑,吸著鼻子問“你還好嗎”
沒想到奚晝夢還能在轟炸的間隙、機甲避開盛茜茜攻擊的瞬間在她額頭落下一個輕柔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