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從沙發那邊爬到池月杉邊上,最后找了個位置睡著了。
池月杉以前覺得通訊號加的那些客戶成天發小孩夸小孩好看都讓她特別疑惑。
哪里好看了,小孩不都長一個樣。
但現在她看昏昏也越看越可愛。
我和喜歡的人的孩子,就是太愛睡覺了。
池月杉摸了摸崽子的頭發。
她手邊銀色的荊棘玫瑰梳子是池月杉前幾天無聊做的,就是因為太好看了,池月杉現在又打算再給奚晝夢梳頭發。
結果才剛湊過去,池月杉就對上了一雙煙灰色的眼眸。
她嚇了一跳,半天說不出話來。
反而是奚晝夢猛地抓住她的手,沒顧得上自己手背上扎著針,“池月杉”
池月杉下意識地開口“那不然呢”
奚晝夢“今年是哪年”
她抓得很緊,像是池月杉會消失一般。
池月杉“你失憶了還是腦子摔壞了”
她伸手要去按鈴,又被奚晝夢抓了回來,奚晝夢這才看見趴在一邊睡覺的昏昏。
小家伙穿著小紅花的裙子,整個人看著活像剛被剝殼還沒揉去包衣的花生,雖然土得奚晝夢面容扭曲但也讓她放了心。
那個夢只是夢。
但系統是真的不見了。
腦內好安靜。
奚晝夢沒意識到自己現在看著很虛弱,面色蒼白。抿嘴后嘴唇稍微濕潤了一些,但怎么看就一股纖弱的破碎感。
池月杉看她又不動了,像是在發呆。
“你不舒服嗎你哪里”
她還沒說完就被人狠狠抱進懷里。
人陷入昏迷連信息素都仿佛被屏蔽了,池月杉甚至覺得自己守在一邊,奚晝夢身上的香味散去仿佛是她離去的訊號。
其他人不知道奚晝夢的來歷,只當她是初世紀那個奚家家主的轉生。
奚明光說的沒錯,有一個秘密,奚晝夢只和她共享。
奚晝夢的靈魂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她甚至可以跳躍任何空間,只要她想。
很多次池月杉從夢中驚醒,生怕奚晝夢徹底離開,身體停止呼吸。
倘若只是在這個世界,人海茫茫池月杉至少還可以找到她。
但不是這個世界呢
空間折疊的不確定性很強,奚晝夢仿佛是信號塔,如果遍尋不見這個人,池月杉覺得自己會發瘋。
此刻帶著清苦味道的信息素籠罩了池月杉,勾起了她久違的劇烈心跳。
她的眼淚仿佛積蓄了好久,幾乎打濕了奚晝夢的病號服。
奚晝夢“哭什么,我真是要哭了,這病號服也太丑了。”
她一開口就是熟悉的風味“還有那小孩穿的都是什么啊,花生成精嗎趕緊給我換掉。”
池月杉那點失而復得的感動還沒來得及再醞釀,頓時又被這家伙的挑三揀四徹底敲碎了。
她深吸一口氣,剛想正面罵她,卻被奚晝夢親了一口。
當事人笑了笑“還有人天天給我做口腔清潔,可我不喜歡蜜桃味。”
看池月杉又要生氣,奚晝夢卻整個人靠到了她的身上,她閉上眼,像是難過,又像是慶幸
“月杉,謝謝你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