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月杉盯著上面的文字看了好久,久得云天澄都以為她靈魂出竅了。
她剛要提醒對方,池月杉卻猛地回神,吸了吸鼻子,嗯了一聲。
你都這么大了。
他還好嗎
這又是池月杉不知道怎么回答的問題,幾乎是下意識地,她看向奚晝夢。
奚晝夢剛喝完一瓶宣平給她的藥劑。
大小姐就算坐上輪椅也裝備齊全,也不知道從哪里搞來的刺繡手帕,看上去非常端莊地擦了擦嘴,正好感受到池月杉的視線。
奚晝夢歪了歪頭。
池月杉還是看著她,眼神帶著求助。
奚晝夢“怎么了你媽不說人話你是可以說的啊親愛的。”
宣平
云天澄
池月杉瞪了她一眼,奚晝夢這才過來。
這個系統只能捕捉到池月杉的動向,可能是好久沒得到池月杉的回應,她換了一個問法
他是不在了嗎
奚晝夢比池月杉篤定,嗯了一聲。
池月杉又不高興了,她抓住奚晝夢的手,似乎有點顫抖。
那邊的宣平和云天澄出去了,這個研究室就只剩下奚晝夢和池月杉,還有一個仿佛是虛擬端口的姜知。
研究室的主燈關了,現在只能看到檢測圖上的藍光,還有屏幕上的一點光。
但也足夠奚晝夢看見池月杉濕漉漉的眼眸。
姜知似乎很平靜,也可能是轉化成文字后很難清楚地感知情緒。
這樣啊
他是什么時候
奚晝夢看向池月杉,池月杉卻有點難為情,小聲地說“好奇怪啊,有種聊天對方發文字我一直在語音的感覺。”
她這人扭捏的時候很少,大部分時間都是風風火火的。
也很討厭拖泥帶水,連發通訊消息也很少發語音,覺得語音不好存證據。
之前奚晝夢就目睹過的池月杉大戰拖欠薪水的訂單雇主,拿著通訊證據把對方告上了首都星的網絡法庭。
申訴之后還洋洋得意,說你這個大小姐懂什么我們這些草民為了幾千星特幣情追不舍的無硝煙戰爭。
現在的池月杉好像壓根不是那個池月杉。
奚晝夢從來沒見到過她這種退卻。
池月杉向來不畏艱險,總是要做那個迎難而上的第一個人。現在卻有點黏人,手死死地拉著奚晝夢的手。
奚晝夢感覺到了她掌心的汗。
這就是近鄉情怯嗎
奚晝夢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感動,覺得自己人生難得這么拼死拼活換來的現在非常值得。
奚晝夢“那你可以和她說下次我們當面說。”
池月杉啊了一聲“下次”
她又有點猶豫“還有下次嗎”
奚晝夢“肯定會有的,我在這里呢。”
她也壓低了聲音,明明這里就她們兩個人,就算姜知能聽到池月杉的話,也聽不到奚晝夢的聲音。
卻偏偏給池月杉一種自己在和奚晝夢小聲密謀的感覺。
奚晝夢“你要是不想和她說話”
池月杉“我沒有”
奚晝夢“是不是我在這里影響你了那我也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