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耀祖是嗎請坐。”
已經在咨詢室內坐了有小十分鐘的沈秀聽見開門的聲音,頭也不回的說道。
“你可以叫我的英文名,。”
女孩的聲音響起。
“好的,。”望著墻上掛畫發了有一會兒呆的沈秀轉過椅子,看見來人的打扮之后,有些出乎意料的挑了挑眉頭,不過她很快就將臉上驚訝的情緒壓了下去,“莉莉告訴我,你打來電話,指名道姓要做我的咨詢,你應該知道,我只是這家診所的員工,不是咨詢師吧”
她的表情變化雖然微妙,但女孩顯然更加敏感,她抬手摸著自己的臉問沈秀,“我這樣子是不是看起來真的很丑”
沈秀道“看習慣了其實還好。”
女孩臉上流露出苦澀的笑。
其實這樣形容也不太對,由于整容手術的緣故,她臉上的肌肉僵硬,五官拉扯,呈現出來的不過是一個扭曲的笑,是沈秀看見了她眼睛里的苦澀,以及感受到了,空氣中彌漫著的苦澀的味道。
她今天沒有化妝,臉上的整容痕跡比沈秀之前看到的還要明顯,尤其是一對歐式開扇的雙眼皮,像是兩條臃腫的蟲子壓在她的眼睛上面,額頭高高隆起,宛如壽星公,兩個臉頰也因為填充過度僵硬無比,嘴唇似乎是做了微笑唇手術,即使她不刻意做表情的時候臉上也掛著頗為詭異的微笑。
她揪著衣擺
這才是沈秀真正驚訝的源頭。
她以為自己會又看見一座小蛋糕,實際上今天向耀祖的打扮相當樸素。
白色的蝙蝠衫,靛藍的牛仔褲,就連腳下踩的也不過是一雙款式普普通通的小白鞋。
“對不起,”她開口道歉道,“我不是故意來打擾你的,我只是想想找個人聊聊對不起,我不應該打擾你的,我現在就走,錢我會按照正常咨詢來付。”
說著,她就要站起來,似乎坐在這個地方,已經耗光了她所有的勇氣。
“慌什么,坐”
沈秀一句話就讓她抬起來的屁股又放了下去,她下巴輕揚,像是個指點江山的女王,“錢都付了,想聊什么,我陪你。”
向耀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想聊什么。
或許她只是想看看,讓周遠航傾心的女人,到底是個什么樣子。
可是這樣的話她又說不出口,尤其是當她走進這間屋子,發現沈秀光是坐在那里,氣場就壓倒一切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輸了,而且輸的一敗涂地她和女人之間,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打從第一次見面,她就知道,沈秀是那種她可望而不可即的人。
她漂亮,整過不少次容的向耀祖一眼就看得出來,她那精致的眉眼和輪廓,沒有一絲一毫人工的痕跡,她自信,在高檔餐廳里,舉手投足間自然的仿佛在自己家一樣,不是錢不錢的問題,即使卡里裝著能夠買下整間餐廳的錢,向耀祖仍舊擔心自己因為某個不合時宜的舉動丟人現眼
她好像永遠也做不到像女人一樣,把每個地方都當做是自己的主場。
見她只是望著自己不說話,眼神艷羨又凄惘,沈秀坐到她的面前,給她到了一杯茶水,語帶笑意地打斷她的目光,“你知道嗎,當一個人注視另一個人超過十秒鐘,就有愛上對方的可能,如果是以前,我心情好的時候可以陪你玩一玩無聊的愛情游戲,但是現在不行了,我結婚了,有人管著,再也不能像以前那么自由自在隨心所欲了。”
向耀祖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的目光有多冒犯,“對不起對不起”
她連忙道歉,沈秀將茶水推過去,“喝茶,你好像很喜歡道歉”
“嘶”
向耀祖像是個語音控制的智能人偶一樣,沈秀說什么就做什么,沈秀叫她喝茶,她就端起杯子,也不管燙不燙,就嘬了一口,被滾燙的茶水燙的吸個不停的涼氣。
“對不起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