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大概都是這樣,被滿足的東西,很快就會厭倦。
越是得不到什么,越是渴望。
要說趙熹微有多愛吃梨,那不至于,她對水果的熱愛同其他大多數食物都差不多
可有可無,食物的存在于她而言不過是填飽肚子的必需品罷了。
但在被沈秀喂了這么一塊后,她便特別惦記著下一塊。
可惜從小養成的克制律己習慣,讓她說不出再來一塊的話,只能看著沈秀用牙簽叉起一塊雪白的梨肉,放進自己的嘴里,殷紅的嘴唇被透明的梨汁浸潤,仿佛也變得甜美起來。
她以為自己克制的很好,殊不知仍被沈秀窺探出了饞意,她刻意逗她,手拿叉著梨肉的牙簽在她面前亂晃,“吃不著,吃不著,饞不饞,饞不饞”
她吃梨肉,還要夸張的蠕動嘴巴,讓她聽到梨肉被她貝齒碾碎的聲音。
沈秀發現趙熹微比林埭好玩得多。
林埭的反應是可控的。
表情、語言、聲音、動作
沈秀很清楚,什么樣的肢體表達,會得到林埭什么樣的反應。
因此在一開始的試探期過后,林埭很快就變得無趣起來。
趙熹微不一樣。
明明年紀輕輕,不知道從哪里學來了一身克己復禮的本事。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是那種五六十歲的老古董呢
她看似對外界的一切變化都波瀾不驚,實則所有反應都藏在她面上肢體上細微的語言當中。
閱讀她的表情,觀察她的眼神,對沈秀而言,就像是做到了一道有趣的數學題目。
“最后一塊咯,最后一塊咯”
沈秀正炫著盤子里最后一塊梨肉,見趙熹微沒有一點反應,遺憾的準備將梨肉塞進嘴里,手突然被人抓住,不等她反應過來,趙熹微已經目光盯著她,將她手中牙簽上插著的梨肉,咬進了嘴里。
沈秀半點不覺得尷尬,笑著問她,“甜嗎”
“很甜。”趙熹微看著她,不知道是在說嘴里的梨肉,還是別的什么東西。
“甜的話,應該松開我的手了吧”沈秀舉起還被趙熹微緊緊攥著的手,笑盈盈地問道。
“抱歉。”趙熹微略帶幾分慌亂的松開手,富有侵略性的眼神又重新變得平淡無波。
她微微別過頭,不敢同沈秀的眼神對視,卻不知女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滿臉若有所思。
魚湯比想象中更味美。
又一次喝撐了的趙熹微如是評價道。
或者美味的不是魚湯而是
她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身邊的女人。
接連兩次吃撐,都是在這個人的身邊。
她真的很難不懷疑,到底是食物的問題,還是這個女人的問題。
來時沈秀帶著趙熹微大大方方來,走時沈秀帶著趙熹微大大方方的走。
一身店小二打扮的顧平生在兩人走時咬牙切齒,“你走啊,有本事走了就別回來”
“我沒本事”沈秀接腔道,“你快點學好做魚,下次我要帶人來喝你做的魚湯。”
“誰要做給你吃”男孩傲嬌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