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書意到底上了年紀,她都快六十的人了,實在是熬不住。
同沈秀分享完這一段過往之后,囑咐沈秀自己別著涼之后,她便打著哈欠回了自己的房間。
沈秀回到房間,趙熹微的燒已經退了,她便把退燒貼都揭下來,又打了一盆熱水,找來毛巾,為她擦了擦身上的冷汗,她做這一切的時候,倒是心無旁騖,心中除了對周梓珊的同情,便只有對趙熹微的憐惜她很難不去憐惜這樣一個人。
她的外在是這樣的強大,堅不可摧,然而她的內里是這樣的柔軟,她經歷過世間最大的打擊,卻仍舊堅強的從污泥地里爬起來,長出枝丫,開出花來沈秀總是會為這樣的生命目眩神迷。
她見過太多的生命,有的外在光鮮亮麗,內里卻腐朽如同枯木,有的生命雖然短暫,卻如煙火在夜空綻放出璀璨一幕,最為難得的,則要數那些遭受過攻訐和侮辱,經歷過冰與火的考驗,在漫長的煎熬當中沒有被煉化,反而被打磨出光彩,變得好似鉆石一般熠熠生輝的生命。
趙熹微在迷迷糊糊中感受到有人在輕觸自己的額頭,就像小時候她生病了媽媽會做的那樣。
她努力睜開眼,但濃郁的疲倦只足以讓她撐開一條縫隙,于水光朦朧當中看見一個模糊的身影。
那不是媽媽她分辨出來。
“秀秀”她從夢境中清醒,回到現實。
“你醒了”沈秀又探了探她的額頭,“不燙了,發熱應該下去了。”
她拿來體溫槍,滴的一聲,屏幕上現實的體溫果然已經恢復了正常。
“看我做什么”她拿溫槍,發現趙熹微一直在虛著眼看她。
趙熹微像是被抓到偷窺的小朋友一般,刷的一下閉上眼,假裝自己在睡覺,然而演技太差,眼睛閉得太緊,此地無銀三百兩簡直不要太明顯。
沈秀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呢喃,“是不是覺得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美”
趙熹微下意識地點頭,隨即意識到不對,身體僵住,沈秀卻已經哈哈大笑起來。
她無奈睜眼,看著女人大笑。
有的人笑起來五官變形,會顯得很丑。
沈秀笑起來卻不同,她的眉目在大笑中得到極大的舒展,風華比她不笑時更甚,嘴角兩個蕩漾的梨渦,更是將她作為女子的嫵媚展現的淋漓盡致。
沈秀笑過之后,不忘拿來熱水,“喝點熱水,補充點水分。”
趙熹微身上還很無力,沈秀便扶著她坐起來,又在她背后塞了一個枕頭做靠墊。
她將杯子遞給趙熹微,趙熹微看著手里的杯子瞪大了眼,沈秀卻道“喝啊,水溫應該剛好”
“這家里怎么會有奶瓶”
“我也不知道。”沈秀露出惡趣味的笑容,“是管家爺爺給我的,我想要個不容易灑水的杯子,他就去庫房里給我找了這個。你不覺得它很好用嗎你如果覺得坐著喝水不舒服的話,還可以躺下來喝,完全不用擔心灑出來”
這是灑不灑出來的問題嗎
趙熹微捧著手里的杯子欲哭無淚。
她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沈秀見狀威脅道“快喝別讓我喂你”
趙熹微想到沈秀拿著奶瓶往她嘴里喂的畫面,瞬間變了臉色。
眼一閉,心一橫,張口咬下奶嘴,開始噸噸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