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應該叫你趙總,還是沈太太”許是見了林埭的笑話,林颯竟開了個玩笑,她搖搖頭感嘆道,“秀秀跟我說她找了個女人結婚,我真是想破了腦袋,都沒有想到你的身上,我一直以為你是不會結婚的那種人。”
“在遇見秀秀之前,我的確從未想過結婚的事情。”
“結婚這個念頭,是和秀秀一起出現的。”
沈秀看了趙熹微一眼。
這女人好會詭述。
一本正經的說著最真誠的謊話。
“從未想過結婚的事情。”
是啊,為了逃避聯姻,甚至都想過自立門戶。
“和秀秀一起出現的。”
那可不,找個女人結婚這個主意還是沈秀給她出的。
沈秀在趙熹微身旁,彎起唇角,兩個梨渦若隱若現,隱約透露出一點小得意。
這點得意不太多,又不太少,正好讓人相信兩人的一見鐘情,命中注定。
一個語氣真誠,一個表情流露,林颯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就信了二人的妻妻關系。
何況兩人看起來還如此的般配誰能猜得到她倆竟是假結婚呢
“緣分這種東西,最是說不清,道不明。在婚姻這一道上,我是個失敗的過來人,沒什么好經驗能分享給你們”林颯自嘲了一番,卻又道,“但哪怕到今天,我仍舊相信愛情,只是我運氣不好,沒有遇到那個愛我的人。”
“你們能夠在正確的時間遇上正確的人,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何況你們還結為了夫妻小許,將我保險柜里的那個首飾盒拿來。”
沈秀和趙熹微面面相覷,都不明白林颯葫蘆里賣的是什么酒。
很快,被喚作小許的秘書,拿來了一個首飾盒。
首飾盒里,裝的竟是一只祖母綠的手鐲。
林颯撫摸著手鐲,留戀地看了又看,明明很是不舍,卻還是推到沈秀面前。
“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手鐲,本來要留給林埭未來的妻子不提他也罷。”
提到林埭,林颯便嘆一口氣,顯然,對于林埭不是自己親生的這件事情,哪怕沈秀刻意淡化了她的心緒,但那種傷心就像是一道烙印,烙在了她的心上,沈秀能給她止痛,卻抹不去烙鐵留下的痕跡。
她強撐起笑來,“我要死了,家里剩的這些東西,也都是賣掉的命這個鐲子于我,到底是一份念想,若是送去拍賣,還不知道會落到什么人的手里,正巧你們二人結婚,我也沒來得及準備什么賀禮,這個鐲子,就當是我送給你們二位的新婚禮物吧。”
趙熹微有意推拒,“這太貴重了”
貴重的不是錢,而是這份禮物的意義。
沈秀卻在思考片刻后接過,“這樣吧,我們幫你暫存,若是有一天,找到了你的親生孩子,我就將這個鐲子轉增給他,任他支配,若是找不到,等我們老了,就把它送給下一對新婚夫妻,怎么樣”
林颯聞言笑起來,臉上的皺紋似乎都舒展開了許多,“好啊。”
毫無疑問,她同意了這個提議。
林颯還有許多事情要交代,警方也還要問話,場上眾多賓客,一個個都是見證者。
如果褚深真是一時氣急說了胡話,撒謊又不犯法,無非就是警方白跑一趟,可若林颯和林埭最后鑒定出來真不是親生的,那問題可就大了去了不單單是褚深和宋陵夢兩個始作俑者可能被請去喝茶,連帶著一批人,估計都要跟著遭殃。
孩子是怎么換的
兩個差別這么大的孩子,醫院怎么做到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成同一個孩子來對待的
醫院有沒有責任,醫生有沒有責任
還有林颯的親生孩子去了哪里,扔了,還是賣了
問題多了去了,不比重啟調查十四年前的車禍簡單。
警方一個頭兩個大。
有人覺得褚深大概率是在胡說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