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完妝,沈秀沒忘給趙熹微擦上眼霜面霜頸霜。
二十九歲,不算老,但也絕對稱不上年輕。
護膚這種事情,就算天生麗質,后天保養也一樣不可少。
做完這一切,沈秀才自己走進衛生間洗漱。
等她洗了澡吹干頭發,出來看到穿著她給換的睡裙,抱著枕頭睡得正香的趙熹微,心頭升起一種奇妙的感覺這是我的,這是我的東西。
這種感覺來的很莫名,很突兀,很奇異。
她快步走到趙熹微的身邊,低下頭去看她。
女人無疑是生的極美的。
長長的脖子,雪白的頸,肩胛骨折出優美的線。
她伸出手,像是第一次見趙熹微一般,將指尖輕輕落在她圓潤的肩頭。
太奇怪了為什么之前同床共枕了那么多晚上,都沒有這種感覺,偏偏在今天升起來沈秀不覺得這是愛,她更傾向于將之稱為某種欲望,人對美麗事物都有的占有欲。
輕輕一按,雪白的肌膚上,就多了一點淡淡的紅。
這一點紅刺激著人的眼睛,讓人覺得一處好像不夠,要更多才好。
睡夢中的觸碰讓趙熹微睜開了眼睛。
她很困,困得看不清沈秀臉上的表情。
這是怎樣一雙高高在上的眼,仿若神靈在俯視她創造出來的生命。
又好似藝術家在思考,怎樣在一張雪白的圖紙上落下滿意的畫。
若她看見這雙眼,看見這雙眼睛里的神采,必然會覺得陌生和害怕。
幸運的是,她未曾看見,她只覺得身邊的是自己最熟悉不過的人。
下意識地便伸出手,去勾沈秀的腰,“好困,再睡一會兒好不好”
神明被這只手帶回了人間。
沈秀順著她的手的力量倒了下來。
她拉起滑落到趙熹微腰部的被子。
順帶關了床頭的燈。
“好啊。”黑暗中,她的聲音響起,“晚安。”
正如沈秀預測的那樣,林颯倒下以后,再沒有醒來。
沒有死,但也算不上活著,只是昏迷,身體在儀器的監視下,一日復一日的衰敗。
趙熹微將林颯贈予兩人的手鐲,放在了保險柜中,兩人默契的都沒有提它應該歸屬于誰的問題她們都認為,這個手鐲應該屬于林颯真正的孩子,她們只是暫時的保管者。
林颯和林埭的親子鑒定報告,第二日便被加急趕了出來。
在結果出來的同一時間,一份要求收回贈與的訴訟合同被送到了法院。
律師的邏輯很嚴謹,林颯對林埭的贈與看似無償,但一切都建立在林埭是林颯的親生孩子這個前提上,這個前提不成立,則贈與也不成立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的對陌生人送錢送車還送房,沒讓林埭賠付他花掉的那一部分已經算是林颯大人有大量了。
至于已經進了拘留所的褚深和宋陵夢。
律師事務所向他們寄去了一份長長的賬單。
感謝林颯的私人秘書吧。
她跟了林颯二十多年,將林颯的財務打理的井井有條,每一筆大額支出都有記載,這些賬單甚至可以追溯到林颯生孩子的時候每一天的生活開銷,正因為她的存在,律師們才得以有一份強有力的證據像褚深和宋陵夢索賠。
林颯不要這個錢沒關系,他們要啊
林颯承諾了,他們以林颯代理人的身份,從林埭褚深宋陵夢一家三口身上咬下來的每一分錢大家都五五分,一半捐給林颯名下的慈善基金會,剩下的都屬于他們。
又能慈善,又能掙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