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的部下可真是沒用,讓紅頭罩先生見笑了呢。”
森鷗外笑瞇瞇地看著杰森,踢了踢被綁在地上的俘虜。他穿著高筒長靴,鞋跟踩在俘虜身上,那人嗚咽了一聲。
他說“這幾個人的話,我留著也沒有用,可以免費送給你哦。”
演的。杰森心想。
他不為所動,槍口也沒有要移開的意思“被你們搶走的軍火,藏在哪里”
“噢,紅頭罩先生是說,昨晚那一批貨啊。”
森鷗外裝模作樣地撐著下巴,想了想,然后露出有些苦惱的神色“那可真是麻煩了呢,大家的貨都混在一起,想要分清楚,可能還要花上一點兒時間呢。紅頭罩先生也能理解的吧畢竟,大家都有一個組織要養活,賬面要是出了錯,可是很容易破產的啊”
他笑著看向杰森,“等我那些不成器的下屬們清點完畢,我會派人去通知紅頭罩先生的。”
森鷗外當然會說英語,但眼前的局面,一方面,需要在剛剛收攏的部下面前豎立首領的威信,他當然不能去遷就敵人;另一方面,也需要部下理解他的話語,及時配合,所以還是選擇了日語。
反正對面那個有翻譯器,也聽得懂他在說什么。
聽著翻譯器里傳來的話語,杰森也有種十分無語的感覺。
什么叫“等清點完畢”啊,這不就是職場經典拖字訣嗎他也是打過工的人
世界上最不可信的,就是老板畫的餅。
誰信誰傻。
他用余光去觀察其他港口afia成員,發現不只是中原中也,連剛剛受到過劇烈驚嚇的a的下屬們都適應良好,顯然早就習慣了自家首領到處給人挖坑下套的黑心老板作風。
察覺到他的目光,中原中也抬起臉,露出一個輕蔑而不屑的笑。
都不用開口,就能從他的表情里讀出意思。
我們就是不給,怎么著吧
杰森環顧四周。他的槍口指著森鷗外,而他自己也被十余柄槍指著,剩下的港口afia成員們拔槍慢了一步,見首領被他威脅,不敢輕舉妄動,而中原中也站在森鷗外至少五米開外。在這個距離上,他應該沒法及時救援森鷗外但也不排除對方的實力超出了他的預計,所以有恃無恐。
而森鷗外本人,站在俘虜身邊,雙手交握在背后,看起來輕松而自如。
連神色,都是一直帶著笑的。
杰森冷笑一聲。
然后開槍。
敵眾我寡,對方還有兩個不知深淺的危險人物,但紅頭罩絕不會空手而歸。
在剛才的對峙中,他的槍口一直緊緊咬著著森鷗外,這時候開槍,也是直接沖著胸腹要害而去槍聲響起、子彈出膛的剎那,港口afia的人也反射性地開槍了,也就是瞬息的時間,彈雨劃出的艷麗火線,已經充斥滿了整座安全屋。
每個人各自尋找最近的掩體,俘虜們還被綁著,全都狼狽地趴到了地上。森鷗外也被波及到了,除了杰森的第一發子彈之外,在混亂中,也有不少槍火朝著他而去
而比所有這一切更快的,是中原中也。
不知什么時候,他已經出現在了森鷗外身前。
伴隨著全身泛起的紅光,所有的子彈,都在他面前停住了,然后,轉向。
在這種時候,再也什么能壓住他的那份狂氣。仿佛天生就是為了戰斗而生的一般,他此時竟是笑著的,揚起頭,笑意里滿是淋漓盡致的桀驁與不馴。
森鷗外微笑著站在后面,看著這一幕。
于此同時。
漫天的子彈,在重力的操控之下,如同奪命的死神一般,朝著杰森呼嘯而去
杰森一個側滾,躲進了最近的柱子后。事實上,他也沒有指望能就這么殺掉森鷗外,那一槍,更多的還是試探,在開槍之前,他就已經算好了躲避的路線。
下一秒,柱子的另一面,已經被釘滿了彈孔。